她在床上发疯一样的滚来滚去,全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卧室的门已经被人打开了。
“醒了?”
两个字,跟什么魔法定身术一样,傅明珠立刻停下了,钻进被子里躺好,甚至抽空拨弄了一下弄乱的头发。
做好这一切她才从被子里钻出来,只露出两个眼睛。
度蜜月,反正就是干柴烈火的时候,没什么好害羞的。
而且江雪闻都可以这么淡定,她不能表现得太在乎,假装镇定地看他朝自己走近。
江雪闻手上不知道端了个什么,黑褐色,散着热气,还有一股不知名的中药味。
他只把床头的小灯开了,坐到她床边:“醒了就先把感冒药喝了,你夜里有点咳嗽。”
傅明珠现在对夜里这个词格外敏感,正预备往杯子里缩,还没行动,手就被另一只手拦住。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别再闷着了。”
那只手悬在他和被子中间。
傅明珠绞尽脑汁也想不起的很多细节,在看到当事人之后居然变得清晰起来。
比如江雪闻手臂上的青筋,还有他的手指上的茧。
以及她想起,自己有咬过他的喉结。
傅明珠感觉自己的体温又在升高了,在江雪闻再一次说喝药后,慢悠悠从被子里出来端过玻璃杯,实则视线很快朝他脖子上看了一眼。
白皙平滑的皮肤上,多了很多紫红色的痕迹,星星点点,到处都是。
都能用不堪入目来形容。
那么难找的位置不可能是江雪闻自己弄上去的,那么凶手只有一个。
握在手里面的杯子在发烫,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手心里面,中药味更加明显。
傅明珠犹豫要不要先开口问问昨晚的情况。
她没找到合适的时间开口,江雪闻倒是先说话了:“我觉得你对我存在一些误解我想澄清一下。”
“第一,我不是性冷淡,有正常的需求。”
“第二,之前那样是怕你会不适应,想给我们彼此时间了解之后再进行亲密接触。”
“第三,你有什么需求都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会尽我的本能......”
“好了,你不要讲。”傅明珠打住他,没有勇气把下面的话听完。
此人太正经了,讲这种话都像是在做述职报告。
她开始埋怨昨晚的酒。
要不是喝醉了,她肯定要看看此人没穿衣服是什么状态,总不会像现在一样正经。
刻意压制后的沉默,带有暧昧的味道。
江雪闻先开口:“总之这是我的失误,我之后会注意的。”
“好了我知道了。”她是真的怕他在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一口气把杯子里的中药全部喝掉。
苦味顺着舌尖蔓延,直达心底。
下一秒,她嘴里就被塞进一小块硬物。
是柠檬糖。
傅明珠愣了一下,感受到糖果的酸甜在口腔里化开,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江雪闻讲话现在就像是升温剂:“希望你不要因为我昨天的无理生气。”
傅明珠顺着床靠背缩回被子里,回到之前的姿势,含着那块糖,讲话也有柠檬味:“等一下我要自己去参加Grace的展。”
他绅士起身,顺带把窗帘拉好,走到门口时还往回望了一眼:“先吃完饭再说。”
背对光源的姿态,让他整个人透出一股圣洁的感觉。
就是这样一个人,昨天被她压在浴缸里为所欲为。
傅明珠的脸让被子里的温度蒸红,在他离开的前一秒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然后说:“我没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