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问:“有非常不喜欢的地方?”
傅明珠无语了,反问:“那如果是你,你给我打多少分,我要根据你的打分来判卷。”
他笑了,胸口在颤抖,随后说:“只有主观题,扣除一些客观因素,99分吧。”
“你在敷衍我吗?”傅明珠不满地抬起头,撞见他认真的表情,谴责的话一瞬间收住了,又缩回他怀里,小声说,“我不满意,就会把你踹下床。”
言外之意就是她还算满意。
分数不是关键,关键的是她的态度,她希望江雪闻可以认清这一点。
江雪闻明显还想再问一些问题,傅明珠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忽视他嘴唇上的温度,强制给他闭麦,自己闭上眼睛。
没有设闹钟,第二天早上傅明珠睡到自然醒。
外面已经是天光大亮,一睁眼就能看到蔚蓝的海。
已经是早上十点钟。
做好的早餐放在床头,牛奶配吐司外加火腿。
房间里面没有人,她光脚下地走到书房,看到正在系领带的江雪闻。
昨晚的荒唐在他身上留下不少痕迹,大多数都是用指甲挠出来的,有些地方已经结痂,红红的一片。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甲,觉得杀伤力不会那么大才对。
“醒了?”江雪闻注意到她,转过身,脖子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傅明珠心里涌上迟来的愧疚,上前两步牵住他的领带:“先说好,我并不是每天都有空帮你打领带。”
江雪闻靠坐在桌子上,微微弯腰方便她行动:“我还以为你不会。”
“少看不起人,我之前可是准备学服装的。”
“以后都不准备了?”
傅明珠还真给不出确切答案。
昨天久违地跟Grace聊完天,她才发觉其实她从来没放下对服装的兴趣,闭上眼睛脑子里都能有很多设计图出来。
只是现在确实不是好时机。
傅明珠熟练地把他的领带穿回来,形成一个精致的小结,转移话题:“你今天是要和供应商见面是吧?我还得再去一趟Grace的工作室,今天不用接我。”
“有事?”
“有东西要拿。”
Grace重新发现的关于章禾的手稿有相当一部分都跟她相关,跟纪光远商量过之后,决定让她把手稿拿回去,她得过去确认手稿内容。
那个复杂的结跟平时江雪闻打的都不一样,他用手把领带摆正,没再动它,视线不着痕迹地从傅明珠身上扫了一圈:“不会累吗,要不要多休息一会儿。”
其实傅明珠已经在尽量避免提前昨晚的话题了,毕竟是自己主动。
奈何此人没有这个觉悟。
她的手不自觉地搅着衣服下摆,故作冷静地说:“不累,我收拾一会儿就要走了。”
她很急地换完衣服收拾自己,又把那早餐吃了,注意到外面没有声音以为他走了,自己才出门。
一出去,迎面撞上站在车子旁边的江雪闻。
他仰着头在看天,优越的五官在阳光照耀下格外分明,十分具有生命力,要不是在守株待兔,颜值应该会上一个台阶。
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暖的,傅明珠撑着酸痛的腰走过去:“司机呢?”
“今天我给你当司机。”他自觉地打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傅明珠没理由不上车,后背陷入松软的靠坐后,整个人才放松下来,偏头看驾驶座,江雪闻已经系好安全带,手握在方向盘上,力量感十足。
车子一路通顺地开往市区,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傅明珠前一天晚上就没睡几个小时,在安静中自觉困顿来袭,靠着窗户睡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被一阵颠簸弄醒,醒来的刹那还以为自己还在床上。
旁边传来人讲话的声音:“这段路不太好走,马上就要到了。”
“知道。”
每次睡醒,傅明珠都起码有十几分钟处于完全神游的状态,打个哈欠之后把窗户摇下来,任由风拍打在自己的脸上。
还是缺觉。
她揉了一把自己的脸,依旧没回神,车子在红绿灯面前缓缓停下。
她面前多了个茶杯。
江雪闻递过来的,已经打开了,不知名的茶散发出清香。
她其实不怎么喝茶的,还是张嘴喝了一口,苦得眉头都皱起来:“果然我还是比较喜欢咖啡。”
“那下次换咖啡。”
每次江雪闻和她讲话的时候语气都很温和,很迁就的样子。
傅明珠受用,难免又想到两人只是协议结婚,说道:“其实你不用对我百依百顺的,我脾气不好,但一般一会儿也就过去了,咱俩毕竟是协议关系。”
“那也是结婚,不是吗?”
江雪闻的语气一点都没有变:“协议结婚无非是给我们两个一次可以后悔的机会,顺便降低结婚风险,如果合拍应该算皆大欢喜,你怎么想?”
傅明珠心想着他的理由都这么充分了,自己还能怎么想,跟着他的话说:“这样是最好的。”
前方红灯还在倒计时,江雪闻右手手指一下一下在方向盘上敲着:“所以你不用因为昨天的事情害羞,只是夫妻义务,我们还需要习惯很多亲密举动。”
“我不害羞。”
就是事情过后那点隐蔽的羞耻心上来了。
她知道要是解释就是越描越黑,索性不说了,只说:“都做过了还有什么亲密举动需要习惯。”
她想不出还有什么比负距离更亲密的举动。
江雪闻还是很轻快地说:“说不定有。”
车子转弯,进入另一条道路,工作室的logo就在道路前面。
弯转完后,傅明珠才说:“你不要一本正经地讲这些事情,我会生气。”
结果江雪闻说:“你不会因为这个生气的。”
傅明珠偏过脸,声音也冷了:“我要下车了。”
街道上不知道在举行什么活动,张灯结彩,很热闹,就工作室门口的人少一些。
下车后傅明珠自然而然被那热闹吸引,好像是酬宾什么的。
在吵闹的氛围中,她听到自己的名字,转身。
江雪闻没走,摇下车窗,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声音被街道上的热闹给盖住。
她只能凭借他的口型判断他说话的内容。
好像是让她过去一下。
看来这人打算现在就践行练习亲密动作的计划了。
傅明珠磨蹭到车前,还没等他开口俯身在他侧脸上啄了一下:“这样可以了吧,不要得寸进尺。”
江雪闻脸色僵了一下,嘴角化开笑容:“我只是想提醒你,你的杯子忘记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