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袜子,请吃饭,傅明珠抬眼:“现在狗腿为时已晚,我是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江雪闻:“申请给点提示。”
傅明珠哼一声,指使他:“去给我做早餐就告诉你。”
时间有限,江雪闻做的早餐很简单,鸡蛋火腿三明治,火腿煎得干香,一口咬下去很酥脆。
她早上一向胃口不好,今天却吃完半个三明治,淡定地擦手,继续使唤他:“送我去公司。”
“提示呢?”
傅明珠:“根本不可能有,我只告诉你我很生气。”
江雪闻早料到她没有这么好说话,完全不恼,语气依旧很温和:“如果我慢慢哄你,你会不会变得更生气?”
傅明珠给了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拎包下楼了。
做过火的后遗症就是怎么坐着都不舒服,她沉默着紧靠车门,把跟他保持距离这件事做到极致。
一般白天的时候,司机并不会把挡板放下来,今天不知道为何放下来了。
密闭的后座,他们两人的呼吸声都很明显。
江雪闻坐在车的另一面,看她像躲猛虎野兽一样避着自己,忍不住笑:“我现在不会做什么。”
“你还想做什么?”
“想哄你,真的没空一起吃晚饭吗?”
其实有空。
她一般情况下都不加班,需要加班就会直接睡在公司。
她故意说:“没空。”
“中午呢?”
“也没空。”
“所以我连赔礼道歉的机会都没有吗?”
“现在没有。”等之后她这股尴尬劲儿缓过去,或许可能有,她很谨慎地给出范围,“我一般最生气的情况下,会连续气一周,你做好心理准备。”
已经用到最这个词了,看来确实不宜提起,江雪闻很自然地转变话题:“刚刚秘书说到傅鑫,是什么情况?”
他就算不问,傅明珠本来也准备跟他说说的,这会儿不假思索地说:“塑料兄妹,我奶奶想让他进我公司,接替我的位置。”
“为什么?”
“因为结婚,老一辈的人的思想,觉得女生结婚之后最好回归家庭,她怕老傅的家业没人继承,所以急于让傅鑫进来,好笑吧,我也觉得好笑。”
最开始知道周韵怡有这个想法之后,她气得直接找周韵怡吵了一架,吵来吵去,周韵怡扔下一句“自古以来都是这样,怎么就你不一样”。
她摔门离去,之后又吵了几次,也没有吵出个所以然来。
青春期过去,现在再看当初的自己,她其实觉得吵架很没有必要,根深蒂固的思想不能改变,她就用实际行动证明周韵怡的想法是错的。
只是现在看起来似乎没什么成效。
江雪闻道:“不用管,你在你的领域很优秀。”
在这方面傅明珠很有自信:“当然,慎重提醒你,少和傅鑫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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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公司,周倩一直在大厅里面等着,看到傅明珠,迎上来。
傅明珠问她:“人呢?”
“休息室,看样子很正常。”
之前有过不正常的时候。
那时候他借着来她公司实习的由头,以傅家三公子的身份跟模特部门的一个小模特在一起了,名义上是在一起,其实同时跟很多个女人保持了关系,被小模特发现之后在公司大闹一场。
之后他就被傅铖调走了,在傅铖那里勉强能称得上一句本分,但也惹了不少事出来。
傅明珠直奔办公室,刚坐稳,傅鑫就进来了。
他换回了平时的装扮,没上次见面那么正经了,有些吊儿郎当:“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还记着上次的事情不愿意原谅我。”
傅鑫是在老太太身边长大的,小时候又在国外,把外面那种开放随意的习惯带了回来,在办公室也不好好坐,只差要坐到她的办公桌来。
傅明珠默默把桌上的文件移了个位置,觉得他今天态度有点太随意,直接打断他的话:“奶奶让你来做什么?”
“谈合作啊。”
?
他把后面的话补充完:“奶奶说把南非那条珠宝线给我。”
傅明珠来不及惊讶,脸色沉下去。
老太太之前在悦澜有股份,且是悦澜的创始人之一,手上掌握着悦澜最重要的珠宝线,年岁大了之后把珠宝线交由专人打理。
现在说给傅鑫就给傅鑫了?
她没忍住:“ 你之前不是学的金融吗,懂关于珠宝的事吗?”
“就是不懂才要学习,有学习才会进步,你说对吧周秘书。”
周秘书笑笑,没有回答,傅明珠压着心底那股火:“那就按照正常流程走吧,你不直接对接我,之后就不用找我的秘书了。”
傅鑫依旧笑嘻嘻,好像完全没有看出她不悦的态度,只说:“好的,那你忙你的去吧,我随意参观一下公司有空叫江总一起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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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宝线的事情傅明珠第一时间给老傅发了信息,撂下手机之后还是没从刚刚的情绪中出来。
周倩过来送文件,见状说道:“那条线很重要,如果真的给三公子的话,不知道后面会造成怎么样的后果。”
这也是傅明珠所担心的。
傅家并非苛待傅鑫,毕业之后给的资源都差不多,傅鑫拿到钱之后到处创业,基本没有成功的,闹出淫趴之后,她大伯才收回了傅鑫的许多权限。
这公司毕竟也是周韵怡的心血,她是真搞不懂周韵怡是怎么想的。
傅明珠随意翻了一下那些文件:“到时候我回去一趟,他对这一行就一窍不通,不知道他非挤进来干什么,对了,给他安排个男秘书,牛高马大一点的那种盯着他。”
“好,我知道了,我也会提醒模特部门的主管,杜绝跟上次一样的事情发生。”
“嗯,我先看文件,你下去吧。”
周倩点头,把抱过来的文件依次排列好,临走时才想起有事情没问:“您周四那天依旧是休一天吗?”
傅明珠愣了一下,很快回神:“照旧。”
十一月十五号,她的生日,章禾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