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么，根本就是在瞎知道。

她尴尬得不想讲话，江雪闻打破沉默：“所以你不能接受类似偏心的事情发生？”

“对，我就是喜欢那种唯一的，完全排他的喜欢，但这显然违背人性，所以不抱期望。”

“说不定会有。”

傅明珠笑笑，不反驳他。

要是真的有这种喜欢的话，就不会出现婚姻制度来约束男女了。

说到底人还是太复杂了，更何况是两个人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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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常用的东西从家里搬到近郊别墅花了整整两天，她太忙，工作的间隙要么在陪老傅，要么在看章禾的设计稿，第三天晚上的时候，终于有空清点自己的东西。

不常用以及非应季的东西都被放在地下一层，用惯了的和喜欢的东西在她跟江雪闻的衣帽间，已经被人整理好。

她随手放置的手机亮着，处于通话状态。

江念的声音很温柔：“所以你们从今天开始就要正式同居了。”

“答对了，江雪闻在忙着上班，只有我一个人在整理。”

“整理还是摸鱼的时候随便看看？”

江念还是太了解她，傅明珠没法说谎。

这里的一切都被摆放得整整齐齐，且是按照她的使用习惯摆放的，换一句话来说，江雪闻简直是把她的衣帽间复制粘贴了过来，她再怎么能挑刺也说不出一句不好。

只有一样值得吐槽，傅明珠道：“他真的是纯效率狂，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工作，工作到下午六点钟结束，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不会再多看一眼文件。”

“这样不好吗？”

“有好处有不好的地方。”

好处是赚钱多多，坏处是六点之后太闲，很容易找她钻研别的东西。

到现在傅明珠依然认为两人在各方面都南辕北辙，单在这一件事上很合，且有点过于和谐了。

江念在对面问：“看起来你的婚后生活还不错。”

“还行。”

她扫了一眼左右两边的分区，一边是她各种花花绿绿的衣服，一边是江雪闻的黑白灰，又说：“他们男生好像真的一点都不在意穿着打扮，江雪闻的衣柜里面都挑不出几个颜色。”

最多有一些浅卡其或者深绿色，看起来沉闷得很。

絮絮叨叨半天，对面没有回应，好像是卡了，傅明珠叫了几声江念的名字，变形的音调才从电话中传来：“我在郊区网不是很好，我说，你看起来好像很喜欢江雪闻，总是在提他。”

“啊，没吧。”

她的心跳不知道为什么加快了些，把手上整理的东西随意塞进柜子里面，直到里面一团乱麻，她才又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江念不知道她的反应，也就没有止住话头：“你翻翻我们两个人的聊天记录，从你们度完蜜月回来，你提了多少次江雪闻。”

傅明珠怔怔的，顺手把两人的聊天记录往上面翻。

那些只属于两人的生活分享，在她都还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逐渐多了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心脏以不寻常的频率跳动着。

傅明珠刻意转移话题：“我生日之后就要去韩国参加一个服装展，你是不是刚好那个时候也过去出差？”

“计划是这样的，有变动我再跟你说，你先别转移话题。”

“我没。”

“我最了解你，你遇到这样的事情只会想逃跑，但这次不一样，你们都结婚了，你要不要深思熟虑一下。”

“嗯......”

关于喜不喜欢江雪闻的问题并没有结果，被她用其他话题搪塞过去，挂断电话后她好一会儿都没回神，反应过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塞到属于江雪闻衣柜的衣服抽出来。

彩色衣服和黑色衣服泾渭分明，一边拥挤不堪，一边空空如也。

逃出衣帽间之前，她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整个人泄气地把头埋进被子里面。

之前结婚的时候她就想得很清楚，协议结婚，不谈感情。

现在事情似乎在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被子里面的稀薄空气逐渐减少，她自己没出来，被子忽然被人掀开了。

在这个屋子里，敢掀她被子的只有一个人。

傅明珠怒气冲冲地转过来，果然看到他站在床边，先发制人：“你干嘛？”

“醒着的？我以为你睡着了，怕你捂到。”

“谢谢，还没有笨到这个地步。”

“嗯。”他俯下身。

傅明珠谨慎地往后退：“做什么？”

江雪闻：“被角掉下去了，晚饭已经准备好了，下去吃饭？”

傅明珠不假思索地说：“你先吃，我现在不想吃。”

躲避是一种下意识的本能，在所有的两性关系里面，每次她只要察觉到对方有一点点认真的迹象，就会直接抽离。

这次认真的对象换成她自己，她突然有点不知所措了，说这句话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江雪闻没动，还是那样站着，看起来在审视她话里的真假。

他可能刚从工作的场所回来，身上穿着严肃的正装，就连眼镜都没有取下来，无框眼镜下视线深沉，气质儒雅，像个过分帅气的大学老师。

傅明珠莫名有点心虚：“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他没让开，甚至往前走了一步：“看起来你好像不太高兴。”

傅明珠被戳中，但不承认：“你怎么胡乱猜测？”

“是有理有据的推测，今天在家有发生什么吗？”

“没有。”

“确定？”

“确定以及肯定，算了，下去吃吧。”

反正现在这种情况，躲避也没有用，两人晚上还得躺同一张床。

江雪闻没问她态度为什么转变得这么快，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西装扣子，退下外套后进衣帽间，应该是要换居家服。

他没关门，换衣服时窸窸窣窣的声音很明显，不一会儿就走了出来，身上穿着的是和她的衣服配套的居家服。

到现在傅明珠才有了跟他同居的实感。

这两天她基本都是车接车送，跟江雪闻一起去上班，下班由江雪闻接回来。

她都没有想着要出去找朋友潇洒一下，或者去看看帅哥明星分泌一下多巴胺。

不像她，实在是太不像她。

傅明珠呆在原地，江雪闻的手伸向她：“发什么呆，吃饭了。”

手还没碰到傅明珠的额角，傅明珠下意识躲过：“走吧。”

江雪闻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呆愣了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