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无论怎样努力,也抵达不了傅明珠的起点,这就是现实,且这一切现实都拜傅家所赐。
所以她不可能看得惯傅明珠。
已然撕破脸,维持表面的和谐就没什么意思了,杜曼收敛脸上的笑意:“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就是你这种无所谓的,上层人的底气,只要勾一勾手指头,就能压死别人。”
“你妈妈的事业毁了,是因为她想靠舆论走捷径。”傅明珠手指缓慢地摩挲着冰冷的手机边缘,“不过你的事业毁了的话,说不定会是我干的呢。”
“你......”
傅明珠打断她:“我不是什么很善良的人,所以劝你离我远一点,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杜小姐再见。”
她走得并不快,高跟鞋一下一下敲击瓷砖地面,杜曼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你知道我也跟江雪闻相亲过吗?”
“跟他结婚很不错吧,那么负责的人,无论是谁嫁给了他都不会受委屈,是你的最优解,你只是赢在天生就比较幸运而已。”
傅明珠没想到自己的想法有一天可以跟杜曼不谋而合。
只是有一点杜曼说错了,她不是赢在太幸运,是赢在会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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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钟的时候宴会才结束,期间江雪闻还发了别的消息过来,她暂时没理,约了江念出来吃宵夜。
两人一碰面,江念就围着她转了个圈:“你这穿的是不是有点太少了?”
她没回酒店,穿的是崔莹在车上准备的衣服,本来外面还有一件厚外套,她嫌弃太厚,没穿出来。
被江念这么一说,她还真觉得有点冷,缩在她身旁:“进去就不冷了,这家店很有名,我都没订到包厢,只能在外面公共区域吃。”
当地韩餐,有烤肉,煮血肠什么的,腌蟹是特色,傅明珠不怎么吃没熟的食物,象征性地点了两只。
菜还没上来,她手机里面先进来消息。
【亲爱的嫂子你在忙吗,我正在接受你老公的制裁】
配图是江雪闻在给她改作业,表情凝重,作业本上鲜红一片。
刚刚跟江雪闻的聊天算是不欢而散,情绪断掉之后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了,一只拖到现在还没回消息。
两人的聊天记录停止在江雪闻发过来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在聊天框里删了打,打了删,她泄气地放下手机,问江念:“你跟顾程诀会吵架吗,吵架了怎么和好?”
“随便给个台阶下就好了。”江念仔细擦着面前的桌子,“你跟你们家江总吵架了?”
“什么叫我们家江总?”
江念:“你为什么总给我一种你忘记自己已婚身份的感觉。”
那可不,傅明珠叹口气:“算了算了,不说了,先吃饭。”
她给满桌子的菜拍了张照片发给江雪听:【刚忙完,你哥批评你你就装可怜,我觉得有用。】
【我觉得没用,他是个铁石心肠的男人】
【装哭呢?】
她装哭的时候江雪闻会停下来哄她,虽然还会继续,但起码可以证明此人并不是完全地泯灭良心。
江念看她完全逃避且有点出神地样子,敲了下桌子:“别不说,你跟江雪闻到底怎么了?”
傅明珠这才慢悠悠把视线移到江念脸上:“我们两个人的相处方式比较怪,不能用平常的夫妻思维去理解,简略下来就是,本来协议结婚不应该有感情,但是我们好像又有点感情,偏离原路了。”
“协议结婚?”
江念拔高音调,差点喊出来:“我就知道你不会突然就闪婚。”
傅明珠眨巴眨巴眼睛:“现在不是批评我的好时候,怎么办?我不确定自己喜不喜欢他。”
要是喜欢就糟糕了。
江念沉思了一会儿,问她:“你想象一下你的协议结婚对象不是江雪闻是别人会怎么样?”
“还行吧。”本来江雪闻也不是第一选择。
“那想象一下江雪闻和别人结婚呢?”
傅明珠脑子里面一下子浮现出江雪闻和杜曼走红毯的样子,猛摇头:“不行,绝对不行。”
“那你喜欢他。”
傅明珠:“大师,这么武断对吗?”
“占有欲就是最好的答案。”
“但是我对我所有东西的占有欲都很强。”
自己看过的书就不想借给别人,也不喜欢跟别人听一样的歌,甚至交朋友也会用加倍对朋友好的方式成为朋友心中的第一顺位,更别说睡过的男人了。
江念:“那我也不清楚了,反正你们已经结婚,喜不喜欢有那么重要吗?”
可不是重要吗。
江雪闻要是用对待她的方式去同等地对待另一个人,她就会让江雪闻明白什么叫鸡飞狗跳。
算了,想得头好痛。
傅明珠主动端起酒杯:“吃饭喝酒,姐妹聚会不聊男的。”
这一顿饭两人把身边可以八卦的人都八卦了一遍,傅明珠发现腌蟹意外地好吃,吃完两只之后又点了两只,一顿饭生生吃了三个小时,她回到酒店的时候都已经快凌晨一点钟。
简单洗漱之后躺上床,她才抽空给江念发消息【到了吗,收到请回答。】
【到了,胃有点不舒服,在楼下买消食片,可能是吃生冷的东西了】
【你这么讲我觉得我也有点不舒服了】
【去买个胃药预防一下】
【算了吧懒得动,明天早上起来就好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傅明珠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在睡梦中忽然感觉到一阵寒冷,迷糊地睁眼,才发现她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完全掉到床底下去了。
被汗浸湿的背部冰冷一片,小肚子里面传来闷闷的疼痛。
她一点都动不了,好不容易摸到手机,给离自己最近的崔莹打电话。
“傅总,有什么事吗?”
崔莹不知道在哪儿,背景音里面的声音非常糟杂。
傅明珠顾不了那么多:“我不舒服,你马上帮我叫救护车。”
“好,我马上。”崔莹的声音很慌,“您先不要挂电话,我联系纪先生,他应该在酒店。”
傅明珠没力气讲话,嗯了声,只能小声而急促地呼吸,来缓解腹部的疼痛。
她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意识都快要涣散了,依旧没等到人。
崔莹一直没有挂电话,不知道在对面说些什么。
她听不清,直接按了挂断,在联系人里面翻找纪光远的名字,找了半天没找到,有新的电话进来。
她想也没想就按了接听:“纪光远,你来了没?”
对面有一瞬间的沉默,开口很稳:“你酒店的工作人员会过来开门,你别怕,救护车就在楼下。”
傅明珠就听到了前面一部分,后面的句字在她脑子里自动变成叽里咕噜。
“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