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Ruby。”
她有一个奇怪的想法:“不会是你对所有女人都脸盲,所以娶谁无所谓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完全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说出来后才觉得用词不妥当,已经没法收回去。
江雪闻眼神淡下来,收回手直接走到她的对面坐下,双手交握。
有一次傅明珠看到一个关于江雪闻的采访,当时主持人问了一个非常私人的问题,显得非常不专业,当时江雪闻就是这个姿势。
审视,压迫,不开心。
傅明珠有些心虚:“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雪闻换了个姿势,好像又变成以前那个温和的他:“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误解,当初如果不是你找我结婚,我估计不会有结婚这个想法。”
傅明珠一下子愣住了。
这句话的可解读空间太大,听起来就好像是只有自己找他结婚他会答应一样。
过于暧昧。
说不定江雪闻也有一点喜欢她?
还没来得及思考出答案,一道声音打破他们的沉默:“傅总,我们一直在找您,她们来了,您可以过去了。”
“啊,好的。”
她站起来,下意识想要去挽江雪闻的手臂,他已经先一步牵住她,牵得很紧。
好像某种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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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idol就是几个常规流程,问好,签名,拍照。
只是这种私底下的见面她们一般会更热情一点。
都是十七八岁的小女生,很会哄人,傅明珠跟着他们一起拍合照,没一会儿就把刚刚发生过的事情全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直到上车,跟江雪闻处于同一个密闭空间的时候才又想起这件事。
路灯并不明亮,夜晚很黑,对向车道偶尔驶过来车,车灯照亮整个车厢。
两人都没玩手机,分别占据后车座的一角,傅明珠在黑暗中打量他。
他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一直注视着窗外。
抵达入住的酒店,两人下车。
江雪闻来得着急,没有定这边的酒店,两人从医院回来的时候默认住在一起。
上电梯时,依然没人讲话。
傅明珠主动找话题:“本来是崔莹陪我,你过来我就重新帮她开了房间,我们的航线已经申请好了,你跟我们一起回?”
这几乎是一句废话,本来江雪闻就没有来韩国的行程。
来这里只是为了照顾她而已。
作为协议老公,无论是有感情还是没感情做到这一步都没什么好挑剔的。
傅明珠承认今天自己确实有点作,她不知道该怎么主动道歉,只能尽量把台阶给出去:“到时候回去了你可能还得再陪我去看看外婆,她昨天在念叨你。”
“好。”
太简短,没有达到心理预期,傅明珠也不想讲话了,进房间之后直奔洗手间,卸妆洗漱换睡衣。
温热的水带走脸上残留的泡沫,她有些粗暴地拿洗脸巾擦掉自己脸上的水珠。
不知道是在跟江雪闻置气,还是跟自己发脾气。
走出门,江雪闻正在阳台上打电话,客厅中央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冒着热气的水和泡好的药。
甚至连擦嘴角的纸巾都叠好了。
她心底一软。
好吧,好吧。
傅明珠走到阳台上,江雪闻刚好挂了电话,低头看她,语气淡淡的:“药吃了吗?”
“还没。”傅明珠跟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耳朵通红,“你听好了,接下来的话我直说一次,我今天生气是因为看到你跟杜曼说话了,我想到你们两个人也有可能结婚,所以心里不舒服,你不要问我为什么不舒服,我就是不舒服,我不舒服不需要原因,讲完了,我要去睡觉了。”
她说完,看也不看江雪闻的反应,小跑着钻进床上,用被子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心脏在砰砰狂跳。
她以为说到这种地步,江雪闻肯定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
床边内陷,江雪闻坐了过来,声音有些闷:“我可以理解成你在吃醋吗?”
“不是,跟吃醋没有关系。”
傅明珠掀开被子,说完这句话又缩回去,对他擅作主张的理解生气,“而且你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今天在躲我。”
“我是在躲你。”
傅明珠在被子里,一下子把眼睛瞪大了。
他竟然还敢承认!
外面的声音继续传进来:“你昨天问我是不是对所有协议对象都会这样,我只是在展示我对协议对象的样子。”
礼貌,绅士,疏离,照顾。
是他给协议对象的。
剩余的那些,无论是肢体还是言语上面的亲密,是属于傅明珠的。
他并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消化,也知道你处于混乱的阶段,我会给你时间慢慢思考,在这期间我也会照顾你,但不会有以前那么亲密了,希望你能理解你看起来对我毫不在意的时候,我也会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