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唇耀眼,光彩夺目。
对面有一瞬的愣神。
傅明珠先出声:“干嘛,我们刚刚还在谈到你。”
“谈我什么?”他的声音很温和。
傅明珠把视频拉远,化妆师的手入境,对着镜头慌乱地舞:“江总你好,我刚刚是跟傅总说祝你们新婚快乐。”
“谢谢,之后给你包喜糖。”
傅明珠自己都没有听说过喜糖这回事,看他装大尾巴狼的样子,把镜头拉回来:“有事吗,我待会儿就要出发了。”
“没事,就是想看看你在干什么,今天好漂亮。”
他说出后面五个字之前,傅明珠都没和颜悦色地跟他说话的,一听到夸奖,嘴角先勾起来了。
这下好了,没法傲娇,她大大方方地承认:“本来就很漂亮啊,娶到我真是被你赚到了。”
江雪闻闻言笑了一下,盯着手机上那方窄窄的屏幕,移不开眼睛。
他一直觉得人无论高矮胖瘦都有自己的特点,外表对于一个人来说只占很小的一部分,今天才直观感受到自己的虚伪。
这么漂亮的妻子,他并不想让别人看到。
当然这只是他的内心想法,他不会说出来,对面傅明珠镜头一转,拍到楼下:“车来接我了,我不跟你说了。”
视频陡然被挂断。
江雪闻久久没有把手机收回去,静静感受心脏不寻常的跳动频率。
车子在黑夜里穿梭,时而闪过的车光落在车厢里,照亮他手上的戒指。
张秘书坐在副驾驶,一直在往后面看:“江总,明天的行程我已经发到您的手机上了,您确认一下。”
“好我知道。”
张秘书:“您还有别的事要吩咐?”
江雪闻:“最近回海市的一趟航班是什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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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选在临江的餐厅里。落地窗外是城市的霓虹灯火,江风偶尔穿过半开的窗,带着点湿润的凉意。
厅内往来的多是时尚圈的熟面孔,还有一些她圈内认识的人。
此刻傅明珠站在餐台旁,手里还捏着几张别人塞过来的名片,来两个小时,什么流程都走完了,但最重要的人还没见,她这才一直没走。
“明珠,好久不见你了。”她忽然被一个女人搂住了手臂,“结婚了怎么都不告诉我们,多不够意思。”
傅明珠看了好久才辨认出她是谁,也跟着皮笑肉不笑:“太匆忙了,正酒还没办呢。”
“那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天,看看这戒指,我想都不敢想。”女人夸张地把她的手举起来,展示给周围的人看。
围在她身边的人也跟着爆发出夸张的声音。
“这也太闪了吧。”
“傅总真是好福气。”
“我还以为是道听途说,没想到是真的。”
“明珠,这必须得敬你一杯了。”
这样的场合,只要有一个人敬酒,剩下的人必定也跟着。
人实在太多,敬酒的理由还都是她没法拒绝的,她每次只象征性抿一口,感觉周身都是挥发的酒精气息。
崔莹帮她挡了些,在下一波人聚上来之前说道:“我们去人少的地方待一会儿,等下还得见钟先生。”
钟先生就是Grace想让傅明珠见的人,在业内很低调,几乎不出席这样的场合,这次出席,还是因为主办方里面有他的亲戚。
傅明珠也站得有些累了,跟在崔莹后面,往人少的窗户边走。
那里已经站了两个人,对她们的接近无知无觉。
说话的是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一个是某新兴设计师品牌的创始人,另一个是常跟时尚投资版面的记者,两人离得不远,语气里的探究几乎没怎么掩饰。
“傅明珠真跟江雪闻结婚了?我怎么感觉可信度不高,这两人简直是南辕北辙。”
“假的吧,江总我见过,很板正一人,傅小姐给人的感觉,我说不上来。”
“轻狂。”
“对对对,就是这个词,你看刚刚她被那么多人围着的样子,我要是她老公我都感觉丢脸!”
“江雪闻肯定也是,那天那新闻你看了吧,江雪闻和他的白月光,白月光回国,还能有傅明珠什么事?而且这种场合江总都没陪着她来,可见一点都不重视她。”
“就是,再趾高气昂的女人,只要娶回家里,不都得给人俯首做小。”
“不过傅明珠是真漂亮。”
议论声被风吹着,一字不落地进了傅明珠的耳朵里面。
傅明珠手端着酒杯缓缓摇晃,原本还算好的心情瞬间没了大半。
真是晦气啊。
不过有一句话他们说对了,她就是趾高气扬,且有趾高气扬的资本,她一句话都没说,只给崔莹使了个眼神。
崔莹会意,招呼安保过来。
两个男人这才看到她,表情僵住,满脸的尴尬,个高的那个最先反应过来:“傅总,您什么时候过来了。”
“你说我坏话的时候。”
安保已经过来,她不欲多说,崔莹替她开口:“这两位先生严重冒犯了我们傅总,麻烦把他们请出去。”
安保一言不发,已经架住他们。
他们这才急切起来。
“傅总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您误会了。”
“开玩笑而已。”
她抬手拢了拢身上的披肩,语气里已经淬上冷意:“带走吧。”
保安还没开始拖人,远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先是有人低呼了一声 “那不是江总吗”,接着原本分散在各处的目光,瞬间像被磁石吸引似的,齐刷刷转向入口处。
傅明珠心里猛地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头 。
江雪闻穿着深灰色西装站在入口处,眉眼间还是惯有的清冷,气质太出众了,可当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她身上时,那抹清冷像是被温水浸过,瞬间带上笑意。
傅明珠之前还有些生气的情绪一下子褪去。
心里变得酸酸的,好像什么东西在冒泡。
说不回来,又突然出现的戏码。
好老土。
但她有点心动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