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师父。”
青禾快步走了过来,额角也带着汗,显然是急着赶来的。
“实在对不住让你等那么久,公主今日身子不适,一早起来就头晕,实在来不了,让您久等了。”
沈清辞双眸微微一沉,眉头下意识蹙起:“公主身子不适?严重吗?叫御医来看了吗?”
“那个……还好,看过了。”青禾心虚的摆手,偷偷观察着沈清辞的神色,见她眼底满是真切的担忧,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张口就随便编理由。
“就是姑娘家的小毛病,许是夜里没睡好,歇一日就没事了。”
沈清辞心里莫名担心,她没放下心来,目光望向长信宫的方向,顿了顿,平静的说道:“我过去看看吧。”
青禾等的就是这句话,但是脸上却故意露出些为难的神色。
“这……公主说想静静歇着,怕是不愿被打扰。”嘴上这样说,青禾脚步却往旁边让了让,给沈清辞让出条路来。其实,跟在公主身边久了,察言观色是她唯一的本事,公主想不想见沈师父,她还是知道一点的。
沈清辞抿唇,迈开脚步。
青禾跟她并肩往长信宫走,阳光透过树叶洒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印在她们身上。青禾时不时偷瞄沈清辞,见她始终望着前方,准备到长信宫门口时,她小声提醒了一句:“沈师父,公主除了身体不适,心情也有些不大好,你一会儿见了,小心些说话。”
沈清辞的脚步顿了顿。“我就看一眼,不会留太久。不会有影响的。”
“……”青禾眨眨眼,不能说太多了。
到了长信宫门口,青禾先进去通报,留下沈清辞站在廊下。风卷着桂花香飘过来,混着殿内隐约传来的古筝声,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落寞。
宋天和在里间弹了一下古筝,觉得没意思,又翻着剑谱看,听见挽月说沈清辞来了,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想躲:“我不想见。”
话虽如此,握着剑谱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了。
青禾叹了口气。“公主,沈师父在演武场等了您一上午,太阳那样毒,她站在那里连动都没动过。这会儿又特意来看看您,您真要把人拒之门外?”
宋天和的心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眼前浮现出沈清辞站在阳光下的样子。“谁让她……”
她犹豫着,说不出口了……
谁让沈清辞在她睡觉的时候老是进入她的梦里,谁让沈清辞一身仙气,美的让人心动。让人胡思乱想不能休息。
青禾眨眨眼。“既然公主想歇息,那奴婢就去让沈师父先回去吧?”
“别。”宋天和脱口而出,话音刚落就后悔了,脸颊瞬间微微发烫起来。她赶紧理了理裙摆,把手中的剑谱藏了起来,拿过刚刚放在一旁的古筝后,才对着门外道。“让她进来吧。”
青禾笑笑。“是。”
沈清辞走进寝殿时,宋天和正随意的弹着古筝,只是没有一个音是纯的。
“臣听说公主不舒服?”沈清辞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语气,“过来看看,公主身体可好?。”
宋天和没抬头,声音闷闷的:“没什么,就是不想动而已,整天只练一样东西,显得很无趣。”
殿内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风穿过桂树的沙沙声。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觉得宋天和说的对,她是公主,整天练武也不成样子,她本就应该多碰一些女孩子的东西。于是沈清辞轻声道:“臣知道了。日后臣会适当减少公主习武时长。”
宋天和抬眸。“减少时长?”
“是。”沈清辞躬身行礼。“但是,臣觉得习武休息时间也不能过长,过长的话再练起来容易伤着筋骨。所以,臣日后会每隔五天进宫来教公主,公主意下如何?”
五天?
也就是说要隔五天才能见她一次。
宋天和的肩膀微微一颤。“你,”
沈清辞是真的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