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以后后,宋天和反而觉得没那么难受了,只是眼泪流得更凶,仿佛要把这些日子积攒的情绪全哭出来。
青禾跪在她身边,默默递上帕子,心里又酸又疼。她知道公主的心思有多难,也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可看着公主此刻卸下所有防备的样子,她只能轻声安慰:
“公主,您别难过,总会有办法的……”
殿内的烛火渐渐平稳下来,映着满地狼藉,也映着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月亮已经高高的挂起来,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那柄被宋天和紧抱在怀里的短剑上,剑柄上“昭阳”二字在月光下闪着温润的光,她还是很想沈清辞。
沈清辞站在自己屋前,从皇宫出来时和宋天和说话的那一个场景,那画面还在她的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心口像被巨石压住,疼得喘不过气。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望向皇宫的方向,虽然看不见宋天和,但是她能猜得到,宋天和一定难过了。
沈清辞的右手还在隐隐作痛,可这点疼,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她也很难过,可她们感情,注定只能深埋。
沈清辞抬头看向天边的月亮,月光清冷,像她此刻的心境。她知道,从今往后,她或许连站在宋天和身边的资格都要失去了。
她心里面很苦涩。
长信宫内,宋天和哭累了,靠在青禾怀里睡着,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柄沈清辞给她的短剑。
青禾小心翼翼地把她扶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看着她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宋天和醒过来的时候,晨光已经漫过长信宫的琉璃瓦。她睁着眼睛,望着帐顶的鸾鸟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那里还残留着昨夜哭湿的凉意。
醒来的第一件事,心里还是想着沈清辞。想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想着她那句硬邦邦的“自然”,想着她受伤的右手是否还在疼。
“公主,起来吗?”青禾在门外轻声问。
宋天和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起,去练剑。”
她不想待在殿里对着那些会勾起回忆的物件发呆,索性去后花园练剑。
青禾劝她“先休息一两日”,她却只攥紧了那柄刻着名字的短剑:“师父说过,练气要每日不辍。”
后花园的晨露还挂在月季花瓣上,宋天和挥剑时带起的风,吹得那些晶莹的水珠簌簌落下。她练的是沈清辞教的“流云十三式”,招式里仿佛藏着师父的影子。手腕翻转的弧度,提气时的沉缓,甚至连收剑时指尖的轻颤,都与记忆中沈清辞的模样重合。
“皇妹当真是好兴致,大清早就在这儿舞剑?”
戏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宋天和收剑回头,见自己的三皇兄摇着折扇站在海棠树下,今日穿着月白锦袍上绣着暗纹的云鹤,倒有几分风流倜傥的样子。
“你有事吗?”皱眉,不太想理会这位总爱打趣人的皇兄。
三皇子走近了些,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短剑上,挑眉道:“这剑看着眼熟,莫不是沈师父送你的那柄?几日不见,皇妹的剑术倒是精进了,方才那招‘流风回雪’,瞧着竟有几分沈师父的影子。”
宋天和心里一动,嘴上却不饶人:“皇兄若是没有别的事,就回你的殿中睡个回笼觉。”
“有事。”赵珩折扇一收,脸上随意的笑笑,说道。“正好,我昨日新学了套御林军的剑法,皇妹陪我练练?”
宋天和本想拒绝,可握着剑的手忽然发痒。她想知道,自己这些日子跟着沈清辞学的本事,到底有几分斤两了,刚刚好有机会。
“好啊。”她挺剑而立,剑尖斜指地面,“皇兄可别后悔。”
三皇子笑着拔出腰间的佩剑,那是柄装饰性多于实用性的银剑,剑鞘上镶着宝石。
“我让你三招。”
宋天和冷哼一声。“不需要。”
三皇子:“那不行,别传出去了,说我欺负皇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