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里面激动的情绪在翻涌,但是宋天和却不想把情绪表现出来,她怕自己稍微有点什么惊讶的举动,就会吓退沈清辞。因为她们明明相处的时候,就可以很融洽,很和谐,只要不去刻意的显露出来,她们似乎就能够静悄悄的在一起。
宋天和想到果酒,眼睛亮了亮,上次在小兰那里喝到野葡萄酿的酒,确实是很好喝,让人回味无穷。凌霜酿的野葡萄酒也是好喝,清甜里带着一丝微醺,比宫里的御酒更合她的胃口。
那这几日就留在这里跟沈清辞一起多了解一下民风。
廊下的风带着药圃里的清香,吹起宋天和散落的碎发。她看着沈清辞的笑脸,阳光落在她的眉梢,将那抹平日里深藏的温柔勾勒得格外清晰。在这远离尘嚣的寨子里,多看几眼这样的笑容,都觉得心跳加快。
她们两个一起往住的地方走,还差一点距离的时候,宋天和原本缝补的衣服就放在一个小椅子上,现在还在那里,没有被收回去,是一个小竹筐,装着沈清辞的衣服,还有针线剪刀一类的东西。
宋天和远远看着自己放在那里的东西,才想起来自己没有经过沈清辞的同意,就拿她的衣服来缝补。她抬眸看一眼沈清辞,有看一眼那些衣服,心里紧张的不得了。
宋天和愣了好久,已经停止了向前走的脚步。
“师父……我。”
她解释。“我只是想……学着跟村子里面的人怎么缝衣服,我那里的衣服没有破的。就,拿了你的衣服过来。”
沈清辞抿唇,沉默了一下。她看着宋天和的眼睛,似乎能明白那一种隐隐约约相互呼应的情意。但却只是轻声的问了一句:
“那,学得怎么样?”
宋天和情不自禁的捏了捏自己的手指,之前自己穿针引线缝补的时候,被扎到的地方,现在捏起来还有一点疼。但是她不想放弃,也不想让沈清辞知道。
“还在学,可能学的有点慢。但是……”
但是她一定可以把衣服缝好。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沈清辞自己本身就会缝衣服,那她会不会把这些衣服拿走自己缝。毕竟,沈清辞总会拿“她是公主”的事来说,不让她做这种事情。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沈清辞说道:“不急,我的衣服还有很多,你可以慢慢学。”
宋天和眨眨眼,沈清辞愿意让她缝她的衣服啊。
“师父,你不怕我缝坏你的衣服吗?”
“……”沈清辞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其实他的心里面已经有所预想,宋天和缝出来的衣服应该不会太好。可是,宋天和想尝试,而她,也私心的想要拥有这一份最平凡的“帮助”。所以,她愿意给宋天和缝,也不管她缝成什么样,最后她也一定会收好。
她轻笑一声。“应该不会坏吧。”
“不会。”宋天和对上她的眼睛回答。如果缝一次不好,她会拆线继续缝第二次,就像练剑一样,练一次不好,她就练两次,练三次,练无数次,直到能与师傅一起对练为止。
说完之后,宋天和也不想再继续这一个话题,因为现在她还没有很熟练的技术,去把那几件衣服缝好,所以,她打算转移一些话题,不再聊这个缝衣服的事情,这件事情过后缝好了再跟沈清辞说。
“对了,”宋天和仔细的想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跟沈清辞说道。“要不要把信的内容告诉凌霜?她或许能从江湖的角度,看出些什么。”
“嗯,我其实正有此意。”沈清辞点了点头,看向远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她在江湖上人脉广,说不定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消息。正好了解一下这江湖上面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会不会与宫里面的事情相关。”
两人正说着,凌霜提着个食盒走了过来,红裙在青石板路上格外惹眼,看到她们两个,便加快脚步走了过来。“聊什么呢,这么认真?”
她跟她们打完招呼之后,走到一旁的桌子,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来,里面是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壶酒。她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摆在桌子上,一边拿一边说道:
“这是我前阵子刚酿好的青梅酒,请你们尝尝?”
宋天和垂眸看了一眼那些东西,随口说了一声。“谢谢。”
“不过我们现在有件事情需要你帮我们看一下。”
凌霜顿了顿,看了一眼宋天和,又看了一眼沈清辞。问了一句:“什么事?”
沈清辞将信递给她:“你看看这个。”
凌霜接过信,漫不经心地扫了几眼,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看来,这京城是要变天了。”
“你看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