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像只撒娇的小猫。沈清辞下意识地张开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宋天和的身体软软地靠在她怀里,头埋在她的肩窝,呼吸带着浓重的酒气和桃花香,温热地喷在颈间。她的手还紧紧抓着沈清辞的衣袖,仿佛怕摔下去似的。
“师父,我好像……困了……”
她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睡意,说完就往沈清辞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睛半眯着,显然是醉得不轻。
沈清辞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尖通红,嘴唇被酒液浸得水润,像颗熟透的樱桃。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指尖触到一片滚烫。
“你,这哪里是困了。”
沈清辞低声道,嘴角噙着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说道:“这是醉了。”
周围的寨民善意地哄笑起来,凌霜走过来,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眼里的戏谑藏不住:“我就说吧,这丫头酒量不行,偏要逞能。”她拍了拍沈清辞的胳膊。“带她回去休息吧,我让寨民收拾下这里。”
沈清辞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宋天和。她比想象中更轻,像片羽毛似的靠在怀里,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沈清辞拢了拢她散开的裙摆,避免被地上的石子勾到。
“走了。”她对凌霜说了一声,抱着宋天和往石屋的方向走去。
篝火渐渐落在身后,喧闹声也越来越远。晚风吹过谷底,带着草木的清香,吹散了些许酒气。沈清辞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脸,月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柔和得不像话。
刚才宋天和跳舞时的画面忽然涌上心头。她踩错步子时的慌张,接过罚酒时的雀跃,转圈时飞扬的裙摆,还有扑进自己怀里时,那毫不设防的依赖……
沈清辞的心跳,忽然有些乱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加快了脚步。怀里的人动了动,似乎在做梦,嘴里喃喃着什么,听不清,却带着浓浓的亲昵。
沈清辞低头,凑近了些,想听清楚。
“师父……”
只有这两个字,软软地逸出唇角,一阵软软的暖暖的酒香吹拂在沈清辞的侧脸,却挠动了她的心弦。
沈清辞的脚步顿了顿,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她突然觉得凌霜说得对,她确实该小心些。
不是小心醉倒,而是小心……在这样的温柔里,彻底乱了心神。
石屋的门近在眼前,沈清辞推开房门,抱着宋天和轻轻放在床上。她替她盖好被子,又拧了把湿帕子,想替她擦擦脸。
指尖刚触到宋天和的脸颊,宋天和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依旧迷离,带着浓浓的醉意,却一瞬不瞬地看着沈清辞。
“师父。”
她轻声唤道,声音带着一丝迷糊,问沈清辞。“你刚才,是不是笑我了?”
沈清辞擦脸的动作顿住了,看着宋天和泛红的脸颊,心里忽然一软。“没有。”
“骗人。”宋天和轻轻呼一口气,伸手抓住沈清辞的手腕,力气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声音是有气无力的柔软。“你就笑我,我刚刚明明就听到了笑声,你笑我酒量差是不是?”
沈清辞看着她醉后的娇憨,终究还是忍不住笑了:“是,师父刚刚笑话你了。”
她反手握紧宋天和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然后拿布巾给宋天和擦手。“我笑你明明不能喝,还要逞强。”
宋天和的眼睛亮了亮,似乎觉得她承认了,就等于没嘲笑自己。她傻乎乎地笑起来,手指在沈清辞的手心里轻轻划着圈:“因为和师父一起,很开心,就想多喝几杯嘛……我跟师父在一起真的很开心。”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声满足的叹息,她的手软软地垂下,彻底睡了过去。
沈清辞坐在床边,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久久没有动。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的光影。她知道,这样的夜晚,这样的依赖,或许只是醉后的偶然。可心里那股悄然蔓延的暖意,却真实得不容忽视。
沈清辞轻轻抽出自己的手,替宋天和掖好被角,转身吹灭了烛火。
黑暗中,她坐在床边,听着宋天和均匀的呼吸声,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宋天和的侧脸,心却在克制着所有,她轻轻叹一口气,起身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