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从云栖寺带着四个精干的随从出来,几个人赶到了宋天和被劫的那片密林。
地上还残留着打斗的痕迹,断裂的树枝横七竖八,散落的兵刃上还有几滴早已凝固的暗红血迹。沈清辞蹲下身,指尖抚过那摊血迹,指腹传来冰凉的触感,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大人,这里有东西。”一个随从在不远处低呼。
沈清辞立刻站起身,快步走过去。只见那随从正蹲在一棵树下,手里捏着一枚小巧的珍珠,珍珠上还沾着些许泥土,显然是被人刻意丢弃的。
“这是步摇上的珍珠。”沈清辞认得,这是宋天和常戴的那支珍珠步摇上的配饰。她的心猛地一跳,随即涌上一丝希望,这是宋天和留下的线索。
“仔细找,周围肯定还有。”沈清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四个随从立刻分散开来,在周围仔细搜寻。果然,没过多久,朝着一个方向去,就有了新的发现,一枚金镶玉的耳坠碎片,一截断裂的银镯,还有几颗散落的宝石。
这些都是宋天和的首饰。
“她在给我们留记号。”沈清辞拿起那截银镯,指腹摩挲着上面熟悉的花纹,眼眶微微发热。宋天和在那种情况下,竟然还能想到用这种方式传递消息。
“顺着这些首饰散落的方向追。”沈清辞当机立断,将那些首饰小心地收进怀里,翻身上马。“快!”
几个人策马扬鞭,循着那些散落的首饰,朝着密林深处追去。
山路崎岖,林深雾重,马蹄踏在落叶上,发出嗽嗽的声响。沈清辞的目光锐利如鹰,盯着前方的路,她玄铁剑斜挎在腰间,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她不敢想宋天和此刻正遭受着什么,只能拼命催促马匹,将速度提到最快。这一次还是她带着她出宫的,她有很大的责任,要把宋天和找回来。不管是什么身份,她都不能失去宋天和。
追出约莫三十里地,前方的路况渐渐开阔起来,隐约能看到一条被车轮碾过的土路。沈清辞勒住马缰,示意众人停下。
“这里地势开阔,容易有埋伏。”她低声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大家都小心些。”
话音刚落,两侧的密林里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弓弦声。
“小心暗箭。”沈清辞厉声喝道,同时拔出玄铁剑,剑光如练,将射向自己的几支羽箭尽数挡开。
四个随从也立刻拔出兵刃,护住周身要害。羽箭嗖嗖地从林中射出,带着凌厉的风声,显然是早有准备。
“给我出来!”沈清辞怒喝一声,玄铁剑横扫,将身前的几支羽箭劈断,同时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左侧的密林扑去。
“杀!”林子里传来一声暴喝,十几名黑衣刺客手持长刀,从林中窜出,直扑过来。
沈清辞的玄铁剑在阳光里泛着冷冽的寒光,她没有丝毫犹豫,剑随身走,招招狠辣,瞬间就与刺客缠斗在一起。
这一次,她没有直接要这些刺客的命,她的目标很明确:要抓活口。
这样才能问出宋天和的下落。
“谁派你们来的?”沈清辞一边格挡刺客的长刀,一边厉声喝问。
刺客们却像是没听到似的,只是闷头攻击,招招都往要害上招呼,显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沈清辞心头火起,剑势陡然加快。只听“咔嚓”几声脆响,两名刺客的手腕被她一剑挑断,长刀脱手飞出,惨叫着滚倒在地。
“说,宋天和被你们带到哪里去了?”沈清辞一脚将一名刺客踹倒,剑尖抵住他的咽喉。
那刺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竟想咬碎藏在齿间的毒药。
“休想。”沈清辞眼疾手快,屈指一弹,一枚银针精准地射中他的下颌穴位。那刺客顿时牙关紧闭,动弹不得,眼中满是惊恐和愤怒。
与此同时,另外三名随从也解决了剩下的刺客,除了被沈清辞制服的这一个,其余的都已毙命,显然是怕被活捉,都自尽了。
“大人,只剩下这一个活口了。”一个随从上前禀报,脸色凝重。
沈清辞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地上那名被点穴的刺客身上,眼神冰冷:“搜他身上。”
随从立刻上前,在刺客怀里搜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里面装着黑色的粉末,散发着淡淡的苦杏仁味。
“是剧毒。”随从脸色一变。
沈清辞伸手接过瓷瓶,捏开刺客的嘴,将一小撮粉末倒了进去。那刺客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这毒不会立刻要你的命,却会让你受尽折磨,三个时辰后才会气绝。”沈清辞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她走惯了江湖,也知道这一些毒是什么毒。“说出来你们把宋天和带去哪里了,我就给你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