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瑶叹了口气，显然是不信的。“若是这件事情只是为了选驸马的事，父皇绝不会气成那样。你从小就倔，可也从未像今日这样，让他动这么大的肝火。”

她静静的看着宋天和紧绷的侧脸，却也没有再追问，只是语重心长地说：“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但你要知道，父皇年纪大了，身体本就不好，经不起你这样胡闹。不管你有什么想法，好好跟他说，别硬碰硬，伤了父女情分。”

“我没有胡闹。”宋天和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她试图从二姐这里得到一些认可。“我只是在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难道就因为他是父皇，我就要放弃自己喜欢的人，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吗？那是要一起生活一辈子的人，我想要选和我相互喜欢的人，而不是听他们所有的安排。”

宋天瑶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她这位妹妹，看似娇憨，实则执拗得很，一旦认定了什么，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罢了，你的性子，随了父皇。”

宋天瑶无奈地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我来是想告诉你，过会儿父皇和母后都会过来。你说话注意些分寸，别再惹他们生气了。不然，可就不只是禁足这么简单了。”

宋天和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二姐这哪里是来质问她的，分明是来给她通风报信的。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看着宋天瑶，眼眶又有些发热：“谢谢二姐。”

宋天瑶拍了拍她的手，只轻轻说道：“傻丫头，跟我客气什么。好好准备一下吧，我先走了。”

送走宋天瑶，宋天和坐在榻上，深吸了一口气。父皇母后要来，这意味着，她必须再次面对他们的质问，甚至可能是更严厉的斥责。

而他要做好心理准备，面对他们的所有质问。

她喜欢沈清辞，这是事实，是她藏在心底最真挚的感情，她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反对而否认。

没过多久，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声：“陛下、皇后驾到——”

宋天和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走到殿门口迎接。看着父皇依旧铁青的脸色，和母后担忧的眼神，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她屈膝行礼，声音平静。

皇帝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径直走进殿内，坐在了上首的宝座上。

皇后走进来，却没有坐下，却是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宋天和的胳膊，语气急切，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天和，你告诉母后，你父皇跟我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吗？你真的……喜欢女子？”

宋天和默默抬起头，迎上皇后的目光。母后的眼神里有震惊，有担忧，却没有父皇那般震怒，这让她稍微松了口气。

她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宝座上的父皇，他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眼神冰冷，仿佛恨不得扒掉她一层皮。宋天和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望着皇后，一字一句地说道：“是真的，母后。我喜欢女子，不喜欢男子。”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陷入了死寂。

皇后的手猛地一颤，脸上的血色褪去了几分，显然是被这个答案惊得不轻。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皇帝的脸色更加难看，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宋天和却没有回避，她挺直了脊背，迎接着他们的目光。她知道，这句话说出口，意味着她将彻底与“正常”的人生轨迹告别，意味着她要面对无数的风雨。

可她不后悔。

为了能够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她愿意承受这一切。

殿外的风穿过窗棂，吹得烛火轻轻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像一场无声的较量。宋天和站在原地，心里虽然紧张，却异常坚定。

皇后听到这样子的答案，几乎有些站不稳，她踉跄地往后退，宋天和见况，上前扶她坐到了椅子上，给皇后和她父皇倒了杯茶。

皇后拿着茶杯，手都在抖。“你，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