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侧身避开他的刀锋,手腕一翻,玄铁剑直指他的咽喉。独眼龙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却还是慢了一步,左耳被剑锋削掉,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啊——我的耳朵!”独眼龙惨叫一声,捂着流血的耳朵,眼神变得更加凶狠。“兄弟们,给我杀,杀了她。”
匪寇们被他的惨状激起了凶性,更加疯狂地冲了上来。沈清辞虽武艺高强,奈何对方人多势众,打的久了渐渐有些吃力。
宋天和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知道自己武功不及沈清辞,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围攻。她握紧手里的短刀,深吸一口气,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匪寇冲了过去。
那匪寇正专心对付沈清辞,没防备身后有人偷袭,被宋天和一刀划中了后背,疼得嗷嗷直叫。
“天和。”沈清辞见状一惊,分心回头看了一眼,肩膀却被另一人的刀划中,顿时渗出一片鲜血。
“沈清辞,你小心。”宋天和惊呼一声,心里又急又悔。
沈清辞咬了咬牙,强忍着疼痛,玄铁剑猛地发力,将围攻的匪寇逼退几步。她看向宋天和,说道:“我没事,你站一边就好。”
“我,”宋天和看着她流血的肩膀,心里担心,她很想帮忙,可是沈清辞已经将那些人全都挡在自己前面。
独眼龙见状,趁机挥刀砍向沈清辞。“给我受死吧。”
沈清辞来不及躲闪,只能硬生生受了这一刀,好在她反应迅速,避开了要害,只是手臂又添了一道挺深的伤口。
“找死。”沈清辞像是彻底怒了,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她不再留手,玄铁剑如狂风暴雨般挥出,每一剑都直取要害。惨叫声接连响起,匪寇们一个个倒下,很快就所剩无几。
独眼龙看着满地的尸体,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恋战,转身就想跑。
“想走?”沈清辞冷哼一声,手腕一扬,玄铁剑脱手而出,如一道流星般射向独眼龙的后心。
噗嗤一声,剑刃没入身体。独眼龙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声息。
山口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和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宋天和连忙跑到沈清辞身边,看着她肩膀和手臂上的伤口,眼泪忍不住涌了出来。“你怎么样?疼不疼?都怪我,要不是我……”
“没事。”沈清辞打断她,脸色有些苍白,却还是强撑着露出一个笑容。“小伤,不碍事。”
她捡起地上的玄铁剑,踉跄了一下,被宋天和连忙扶住。“我帮你包扎一下。”
宋天和从包袱里拿出伤药和布条,小心翼翼地替沈清辞处理伤口。她的手微微颤抖着,看着那些伤口,心里也跟着疼。
“你,忍一忍。”宋天和的声音小小的,像是要藏着哭声。
沈清辞点了点头,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发现她眼眶通红却强忍着泪水的样子,心里忽然暖暖的。她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宋天和的头发,声音轻柔。“你别担心,我真的不疼。”
宋天和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沈清辞只是在安慰她,受伤哪有不疼的。
宋天和处理好伤口,扶着沈清辞,想让她上一边去先休息一下。但是,沈清辞却摇了摇头,看着眼前被碎石头堵住的路,说道:“先把路清出来,天黑前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宋天和看了一眼,确实,如果现在不把这些碎石搬开离开这里,那他们今天晚上就得在这里露宿山头了。
两人又一起将挡路的碎石挪开,又将匪寇的尸体拖到一旁,这才重新上马。沈清辞的伤口在流血,脸色越来越苍白,却依旧紧紧抱着宋天和,控制着马速。
“你靠在我身上休息一下吧。”宋天和轻声说,她能感觉到身后的人越来越虚弱。
“没事。”沈清辞的声音有些沙哑。“快出山口了,出了山口就安全了。”
宋天和不再说话,只是将后背挺直,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夕阳彻底落下,夜幕开始降临,山风吹得更冷了,可宋天和却觉得,身后传来的温度,很温暖。
出了黑风口,前方的路渐渐开阔。沈清辞终于支撑不住,靠在宋天和背上,呼吸渐渐变得沉重。
“师父?沈清辞,你醒醒。”宋天和慌了,连忙勒住马。
回应她的,只有沈清辞均匀的呼吸声。她竟是睡着了。
宋天和看着她苍白的脸,还有她手臂上渗出血迹的布条,心里五味杂陈。她担心沈清辞就这样睡死过去,于是轻轻拍了拍沈清辞的脸颊。“师父,醒醒,我们找个地方休息。”
沈清辞没有醒,想来是失血过多,又累极了。
宋天和无奈,只能自己控制着马,慢慢往前走。幸好没过多久,前方就出现了一个破败的山神庙。她将沈清辞扶下马,小心翼翼地搀进庙里。
庙里积满了灰尘,只有一尊残破的神像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宋天和找了些干草铺在地上,将沈清辞轻轻放在上面,又脱下自己的披风盖在她身上。
宋天和坐在沈清辞身边,借着从破窗透进来的月光,看着沈清辞沉睡的容颜。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宋天和伸出手,轻轻抚平她的眉头。
“沈清辞。”
宋天和自言自语轻声说,声音温柔。“等我们从边关回来,你就做我的驸马,好不好?”
回应她的,只有沈清辞清浅的呼吸声。
宋天和看了沈清辞好一会儿,突然笑了笑,她俯身吻了一下沈清辞的唇,将头靠在沈清辞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小憩。
奔波了一天,她也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