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是。属下得了吩咐,明里撤去了所有守卫,然后尾随周云华之后,她第一时间去见了她在工字部的表亲。属下听见她还劝其多在学院里呆上一阵子,因为据说还有一人没有找到,不知道还有没有潜在危险。她表亲含糊的回答。周云华还奇怪的问她是不是感冒了,声音有些粗粝。”
听到这里,施重逸和宋幺伶都知道,自己的判断没错。
宋幺伶就不明白,男扮女装,怎么可以就那么轻而易举?破绽肯定是有的啊,多留心罢了。
“然后属下等人便一直跟踪其表亲出了学院。直到他有潜逃的意思,才将其捕获。”
“是那个小王子林阿鼓?”宋幺伶好奇。
“是,经殿帅大人确认,就是林阿鼓。”
宋幺伶回过头来时的笑颜,闪花了施重逸的眼。
“看,大圆满结局。王从众那家伙,半途而废,知道了肯定要懊悔。”
宋幺伶完全能想到王从众的不甘。
“你和他和熟?”施重逸酸酸的问。
“不是你们很熟吗?他说你是他好兄弟来着。”宋幺伶反问。”
“我没有兄弟,我都是一个人……”施重逸微微动了动唇。
“你说什么?”宋幺伶没有听见。
“殿帅已亲自将林阿鼓带去宫内交于今上。他说让公子您先回,不用等他。”随乐以为宋幺伶在和他说话。
便将殿帅大人接下来的吩咐再重复了一遍。
施重逸原也没打算等他父亲。
因为只要是在京都,他父亲总有忙不完的事情,他们都是各自顾好自己就行。只有在每次出行远方的时候,两父子的接触才是最为紧密。
“嗯。”施重逸应声后,马车重又启动。
随乐打马跟在了随喜一旁。
“怎么宋家丫头和公子的关系好像融洽了不少?”
“慎言。”随喜告诫随乐,“你忘了天贵?”
天贵?天贵怎么了?随乐他们私下一直猜测,明明自小就伺候在公子身侧,也不知怎的,突然就失了宠。要不是这样,也没他们四人什么事儿。
只知道这次回来,公子突然就要求换人。
想到天贵最后惹出的麻烦,就是宋幺伶呢。
随乐倒抽一口冷气。
瞬间清醒了不少。
转过头,看向车厢的位置,里面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不很激烈,但一直持续着。
一向惜字如金的公子居然也能和人殷殷交谈!
随喜迎上随乐吃惊的目光,点点头。
随乐端正了身子,以后得称呼“宋小姐”才是。
……
之前先行回家的王从众一路打马狂奔,直接冲进了自家院子。刚好赶上父亲殷勤的搀扶母亲下车。
“娘亲,多日不见,又美貌了不少。”
“贫嘴!”赵贞娘娇嗔的瞥了儿子一眼。
老小老小,谁家小的不是个宝?所以才能没大没小。
要是换了王从众的两位哥哥,那现下肯定是毕恭毕敬的静立一旁,哪里还能如他一般,完全不当一回事儿似的,还骑了马,居高临下的看着父母。
“这是才打哪儿回啊?”王继不放心的问。
对于这个幺子,背地里该教的教了,该骂的骂了,这在夫人面前,连话都不能说太重。
“我可是办正事儿去了呢。”王从众很是得意。“喏,就那施重逸家的,他们殿帅府的麻烦,我帮着去解决了。”
不是看不起自己儿子,是他根本就不是那块儿料。
王继知道他有几斤几两,都懒的放在心上,也就没把儿子的话当回事儿,敷衍道:“那,这是办成了?”
“成了……成了一半吧。但是这不重要。”王从众还是很分得清主次的。
“哟,还有更重要的呢。说来听听,到底是什么分量级的,让你那么看在眼里?”王继调侃。
很快,王继就后悔自己嘴快,他就不应该问,也不想知道,更不应该知道。
王从众从马背上下来,将鞭子抛给身后的小厮,快步走上前搀扶在母亲的另一边,开心的恭喜道:“母亲,你要有女儿啦!我要当哥哥啦!”
话音刚落,赵贞娘‘嗖’的抽回手,猛的瞪向王继,喝到:“说!是哪门子的小妖精来着?”
王继被这一个接一个的消息砸的分不清北。
“什么女儿?什么妖精?”
王继松开夫人的手,直直朝王从众扑过去:“我打死你这臭小子,满嘴的胡言乱语。”
王从众习惯性的开躲。
赵贞娘一看,这还得了,这不是想灭口吗?
一把抓过身后侍女手中的软鞭,‘啪’的一声,重重甩在地上,狠狠的朝王继放话:“王继,你这个老东西,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老娘让你再温故而知知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