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幺伶听王从众滔滔不绝的介绍,结果他也是只闻名,未曾得见。心下也是痒痒的。“要不,我们就去看看?”
看看就看看。
两人一拍即合。
大概殿帅府校场的名气已经是藏不住的秘密。
同样带了增长见识过来的,还有异国他乡的——大恒朝小王子林阿鼓。
双方在通向校场的长廊上不期而遇。
“咦,这是哪里来的小子?瘦不拉几的。”
今日的林阿鼓一身男士短打,越发显的精瘦。
“啊,还是个娘娘腔。”
待看清楚面容,王从众讨打的补充道。
林阿鼓细长的眉眼透出阴狠的凌厉。
王从众感受到杀气,下意识的进入戒备状态。
一同而来的随乐暗自叫苦。“喜哥啊喜哥,怎么在我轮值的当口?怎么就让这三人给碰上了?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随乐赶紧站了出来,一番好言相劝。
“各位,各位,都是贵客,都是贵客,相逢即是缘……”
随乐苦哈哈的语无伦次。
宋幺伶没那么大的敌意,但也好奇的将林阿鼓上下打量了个通透。
林阿鼓犹如被人剥开了个精光。
他感觉非常恼怒。
瞪着宋幺伶的目光却没起到半分作用。
无他,这犹有实质的愤怒眼神,在乡下的日子里,她都不知道每日里要接收多少,而且还都带着辱骂伴音的。
现在这才多大威力?
宋幺伶毫不在意。
林阿鼓也察觉宋幺伶压根不懂武,就是给了威压,她也毫无知觉。
而自己,被直愣愣的注视下,如玉的脸庞,红了个通透。
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啧啧,那小矮丁还瞪你呢。也不看看,你俩差不多的身高。”王从众凑宋幺伶耳边,故作隐秘,却大声的说。
“你说谁小矮丁?”林阿鼓愤怒了。
“谁答应就是谁。”王从众说完,莫名其妙的乐了。
他想到了拦路时和宋幺伶的初相识。
宋幺伶也想了起来,敢情这些话都可以如:“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一般的经典重复使用。
林阿鼓看王从众和宋幺伶两人都笑的乐不可支,一时羞怒之下,挥拳进攻。
能接上手的,当然只有王从众。
只见他利落的挡在宋幺伶身前,纵身迎了上去。
“哎呦喂,”随乐着急的吩咐下人,赶紧叫公子去。
自己则紧步跟上缠斗在一起的二人,不住的劝导:“两位贵客,息怒呀,请千万息怒。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说说,一言不合罢了,咱们就多说和说和,都是年轻人嘛……”完全忘记了自己也不大,一通说辞,跟老生常谈般。
施重逸过来的时候,宋幺伶正看的津津有味。
缠斗已经来到了校场中央。
为了能有个好的视线,宋幺伶甚至爬上了点将台的高梯上。
“快来,快来,爬上来,”宋幺伶指指一旁,“打的可真好看。”
不同于宋幺伶的看热闹,施重逸看的是内行的门道。
校场中打斗的二人,都应该算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虽然武功路数各有不同。一个刁钻古怪,一个底蕴正统,但都能看出是经年累月的积累。二者都是心性坚韧之人。
宋幺伶目不转睛的盯着翩飞的身影视线跟随,没有任何偏颇,只是纯纯的欣赏。
好一会儿,觉的不太对劲,这施重逸来了半天,一声不吭。
“你怎么了?是连梯子都不能爬吗?”宋幺伶以为施重逸在意礼仪,不想粗鲁行事。
“不是。”施重逸缓慢的攀了上来。
同宋幺伶一样,双脚踩在高梯的一横栏上,双手伸出另外一根横栏,自由的耷拉着手臂任其下垂,全身懒懒的趴在梯架上,像被晾在那里一般,脸就透过中间的间格看向场内。
随乐和随喜惊恐的看着行为举止皆是楷模的贵公子被宋幺伶带上了歪路。
“他们很厉害是吧?”
“嗯。”施重逸兴致不高。
“以你内行人的眼力看,谁更胜一筹?”
“差不多吧。”
施重逸句句有应答,句句有气无力。
自己从小也有将军梦,也有驰骋千里,于万千敌人中独取其首级的雄心壮志,可惜这身体……
宋幺伶就是再心大,也发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