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幺伶觉得果然还是她呆的乡下太单纯了。
看看京都这孩子些,接触的都是啥,自己在村里的作威作福,就跟小朋友过家家一般儿戏。
“那也是因为你暴露了,肖巧莹才遇害的。”宋幺伶埋怨。
“才不是。我已经藏好,凶手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他只是来指责肖家说话不算数,两面三刀,然后起了争执,动静闹起来,一时失手。”林阿鼓不愿背上带累别人的锅。
“肖家两面三刀?”施重逸的重点在这句话上。
“是的,当时他们争执的时候,凶手是有吼出这一句话。”
难道肖家并不只是大恒朝的间谍?
施重逸叫来随喜,低声做了一番吩咐。
“就算肖巧莹不是因为你而丧命,可你这一路假扮下来,死了多少人……”宋幺伶还在纠结那些无辜丧命的人们。
林阿鼓紧闭双唇,眼中含有泪水,双手握紧又松开。
宋幺伶心神一荡,突然有所领悟,“莫非,他们都是你们的人?”
林阿鼓含着的泪水滚落下来。
他不自在的侧过头,用手擦拭过,翁着声音说:“阿娘留给我所有保命的人和最后的退路都没有了。全部,全部都没……”
宋幺伶还是更能接受林阿鼓凶神恶煞的样子顺眼些。
本来就长的斯文俊秀,再这一落泪,看得她心软的一塌糊涂,照顾团团习惯了的条件反射冒了出来:“不哭,不哭,咱不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现在可安全了……”
“你,你,你太没原则了!”王从众气不过。
施重逸也看不惯,只是没有王从众那么直白。
“哎,好了,别凶。这谁也不想啊,人家已经那么可怜了,你凶什么凶?”宋幺伶已经开始护短模式。
施重逸很想提醒她,你现在担心吓着的,是在三国高手围剿中都能逃出生天的人,还用的着你来护?
所以说男生和女生看问题的角度有很大的不同。
事情的脉络大致已经梳理完毕。
宋幺伶觉得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照林阿鼓所说,肖巧莹本就不那么清白,作为接纳了她那么久的学院,更是被牵连的更深一步。
毕竟,是谁接纳她入学?知道肖家的情况,还是不知?她在学院呆着的目的?有没有接头或共事之人?相同身份的还有没有?学院在其中涉及了多少?……
宋幺伶一想到自己都能有那么多怀疑,那刑司部的调查可能只会更多。
“这个学是没法上了。”宋幺伶心里有种预感。
也亏了自己还没能报名,不然再牵连到这涉及通敌卖国的大罪之中,就算被证实清白,不死也要脱层皮。
这爹爹也真是的,这逆天一直踩坑的运气,都是怎么让他一路走上正三品大员的?
宋幺伶深深开始怀疑了。
林阿鼓将能说的都说了个痛快,也乐的轻松。
本来他的世界就很简单,这下将重担抛给乐意挑的人挑去,他可不就恢复了少年人的自在。
“你们说要保护我的,那我什么时候能出去玩?”
三个人没想到卸下了心房的阿鼓王子会这么的天真。
“你难道不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危险?”宋幺伶惊呼。
“知道啊,这不是有你们吗?你们说知道的多了,才能更好的保障我的安全。我能说的都说了。那你们也应该信守承诺了。”
“承诺,什么承诺?”王从众没觉得自己有许下什么。
“天桥,街道,内河边,还有那个什么琼楼……”林阿鼓一个一个数落,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你以为你说出来后,事情就解决好了?”宋幺伶觉得居然还有人能跟自己一样可以不讲道理的。
“那我不管,那是你们的事了。反正我是不想一直呆在这里。你们不带我到处逛逛,我自己一个人出去了,有个什么散失,你们的今上可是会要你们负责的。我一个人,活不活的无所谓。顶多我答应阿娘的没有做到,到时候在地底下见了她,再对着她哭去……”
宋幺伶三人面面相觑。
这怎么就跟猫抓糍粑,脱不了爪子?
宋幺伶深深怀念这孩子之前的高冷。
宋幺伶和王从众都将目光投向了施重逸,不自主的将他当成了主心骨,就看他怎么说。
施重逸其实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就是这看起来欣欣向荣,繁华一片的京都,到底暗藏着多少的危机伺伏。
京都的守备又是何等的松懈迟钝,才会让他国势力已经在自家地盘上拼杀后,还报告说有数个百姓无辜受到牵连,这是连间谍和民众都没分清楚。
想要解决,也不是没有办法,这不有现成的一个……
“想出去逛,也不是不行……”施重逸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