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怎么能配的上咱们施大公子付款?你径自往好的挑,我们穿出去,可是给他长脸。”
宋幺伶不明白,他们穿好,关施重逸的脸面有什么关系。
但她对锦衣阁的衣服也没个概念。反正很贵她知道,具体多贵,她其实也是想象不到的。
认知如果超越了所属的范围,就是努力往上去加码的想象,也是有其局限性。
一番折腾下来,除了施重逸,其余三人全都焕然一新。
“哇,你真好看。”宋幺伶围着林阿鼓转了一圈,毫不吝啬的表扬。
只见一身碧琼的彩韵锦上用月白的丝线勾勒出隐约的云纹,衬的林阿鼓皮肤越发白皙,巧手的婢女将他的头发扎成了多个小辫,额间戴上一描金蓝宝石的额带,整个一异域气质卓越的王子。
不过他本来也是位王子。
现在更是名副其实。
“我呢,我呢?”王从众不甘示弱。
“你也好看。”宋幺伶毫不吝啬表扬。
这花样的年纪,不仅只针对女子,就是男子也是一样,鲜衣怒马少年郎。
“呵呵,你也好看。”王从众相互吹捧。
施重逸就看着三个人傻乎乎的相互打量着笑的合不拢嘴。
“你怎么不换呢?”宋幺伶奇怪。
施重逸还是出门那一身皓白长衫。
“你别管他,他那家伙,讲究的很。非缂丝云锦不上身,非二八绣娘不入眼。就是这锦衣阁,也入不了他的眼。”
一句话,让宋幺伶惊叹云泥之别。
“那我们不管他了。我们看我们的。再各挑上一身?”宋幺伶牢记爹爹曾经说过,“公家的东西可好了,质量上乘,经久耐用。”
她这有了千载难逢的可以用‘公家’东西的机会,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殊不知,单就她身上那一镇店之宝的罗裙,就足以买下她爹爹辛苦半生换来的小江南宅院。
就是因为不知,所以她挑选的心安理得。她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在完成鱼饵的角色,有点等价的回报,不为过吧。
“不为”。王从众因为能大敲施重逸一笔,而暗自窃喜。
哪里有什么公费,还不是施重逸一力承担。
就是这‘引蛇出洞’的计谋,也只他们几人知晓。
就是殿帅大人,也是毫不知情。
否则,才不会拿他心尖上的宝贝来冒险呢。
王从众刀山火海里趟过的,并不觉得有什么危险,反而因第一次没有大人的参与,感到隐隐的兴奋。
锦衣阁的超大手笔,掀起了一阵羡慕的目光,可并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
在一阵“哇”的惊叹声中,宋幺伶很不自在的跟着王从众他们重新上了马车。
也就因此忽略了对面街上恶狠狠盯着她的江瑟瑟。
“她竟然敢!”江瑟瑟手握的拳头青筋凸显。
锦衣阁的镇店之宝,京都多少闺阁女子都看在眼里,放进心上。
能买下的不敢买,想买的又买不起。一直这么高不成低不就的挂在临街二楼的门头上做着展示。
她都是陪着爹爹走了一路,各个姨娘齐齐上阵帮着说了无数好话,也凑了大家多少的体己,才求的爹爹松了口。
她这都还没来得及邀了小伙伴,在她们艳羡目光的见证下前往试穿购买,就被随随便便的穿在了她最讨厌的宋幺伶身上。
宋幺伶的底细,昨个儿她已经了解透彻。
就是把她全家都卖了,也凑不出这个钱。
那无论是王从众,还是那个小个子买单,都不能让她接受,更无论还有可能是逸哥哥出钱,一想到这个,她脑袋就胀痛,就连脸上的伤口,都有隐隐撕裂的感觉。
宋幺伶完全没感觉因为衣服又拉了一波仇恨,小心的将锦衣阁主事打包好的衣裳放在车内置物隔里。
王从众本想说,这打包的衣服还不及她身上穿的那一套十之一二的价格,用不着那么珍重,但想了想,忍住了。
“谢谢你们啊。”宋幺伶很郑重的给大家道谢。
有了这件衣服,她来年及笄的大事就解决了。
“你打算及笄就穿这个?”王从众很震惊。
“不行吗?多华丽,珠珠串串的,亮闪闪。我娘也不用再愁给我绣衣服的事儿了。”
对于自己家里的窘迫,宋幺伶从来不掩饰。
自己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完全没必要遮遮掩掩,坦坦荡荡为人,轻松多了。
“可是……算了,你什么时候及笄?到时候哥重新送你更好的。”王从众想了想自己的俸禄,这么多年一直没上过心,全小厮管着呢,攒了那么多年,一件衣服还是没问题的吧。于是大方许诺。
“谢谢,不用了。衣服而已,有一件出彩的就够了,我这都两件了。平日里也不怎么穿的,多了没用。”宋幺伶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