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在院墙上的宋幺伶笑嘻嘻的招呼正仰头望向她的父亲宋世诚和露出八颗牙喊着“姐姐”的团团。
“还不下来!”宋世诚低喝。这谁家的野姑娘,一溜溜一天,回来还跟翻墙的。
宋世诚想扶额,自家的。
宋幺伶怏怏的下来,乖乖的站在父亲面前。
“幺幺,你今年多大了?还需要父亲来重语相言吗?你瞅瞅这周围有哪一个姑娘家家像你这样的?”
宋幺伶想了想,没敢说江瑟瑟就是,还更甚。
“你以为还在乡下呢?爹爹我不怕你丢脸,但你也不能不为自己着想,你真的就想成个老姑娘,一辈子靠着你弟弟团团过活吧?他以后成家了,有妻有子,你难道还想在他家当一辈子老姑婆不成?这条路不好走。”
……
宋幺伶就站在一进门内,领略了因为时间不够,从来没有领略过的爹爹的文字功底。从好言到善语,到摆事实,列依据,再引经据典,古之为鉴,宋幺伶的眼神逐渐开始涣散。
“吃饭了。”娘亲一句话,终于解救了她。
宋家从来饭桌不训子,所以宋幺伶又逃过了一劫。
王从众却没那么好运,平日不到深夜不归家的父亲因母亲的回来,下值后第一时间就回到家中。
所以王从众有幸成了最后归家的人。
他想要解释,父亲却不听。噼里啪啦挨打完毕,娘亲探视伤情的时候才给他透露:你们去琼楼的事情曝光啦。
王从众努力回忆哪里走漏了风声,没想到娘亲有点幸灾乐祸的说:“别猜了,是有人在琼楼见到你啦。”
王从众后悔,忘记了这茬。
“可是爹爹也太不讲理了,我怎么就不能去?”
赵贞娘忍不住戳了他的额头一下,“你呀你,你爹不是气你私自出门,你又不是闺阁小姐,哪有那么多条条款款。他呀,一是气你谄媚施贵运的儿子施重逸;二是气你死乞白赖隔壁家的宋幺伶。”
赵贞娘没说,这两家,一个一直压在老爷头顶,一个才刚给足了晦气打了脸。再听人说自家儿子在琼楼一番作为,不气急才怪。
王从众用枕头捂在头上,这下好了,一语成谶,真的要好几天出不了门了。
相较于宋幺伶和王从众,施重逸这里反而是最为平静。
对于儿子的冒险行为,施贵运不是不担心,但他对自己培养的暗卫很有信心。等闲人是近不了儿子身。
相反,儿子如今愿意走出院子,愿意去交友,愿意去接触外界,他求之不得。唯一不满意的就是这王从众和宋幺伶到底知不知道儿子身体的情况,怎么能拉着他上蹿下跳。
他在宫里听到儿子竟然陪了他们一整天,还在‘天地合’饿着肚子等着晌午后一起开宴,当即就想冲了去教训这没分寸的两人。
如果不是今上一直拉着他,早就暴怒了。
所以施重逸他们自以为就他们几人参与的计划里,施贵运是点点滴滴都了如指掌。
好容易平复了心情。
施贵运回家的时候,施重逸已经靠在浴桶中睡了过去。
“大人。”随缘躬身行礼。
施重逸被惊醒,一抬眼,父亲已经近在眼前。
“父亲。”
“嗯,我就是来看一下你。”施贵运看见儿子疲惫的面容,皱起了眉头。
“快些起,水凉了。”施贵运转身出了房间。
施重逸快速的整理好走了出来,见父亲正坐在桌前饮茶。
“今天感觉怎样?”施贵运问。
“好些了。”施重逸如常回答。
“我问的是今天外出,玩的怎样?”施贵运纠正。
施重逸从来没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能瞒过父亲,只是不知道他知道了哪一部分,或者,全都知晓。
“还好。”施重逸说。
施贵运可不满足于这一简洁的回答。“那混小子和那野丫头就不是个好的……”
“父亲。”对于父亲口里对二人的称呼,施重逸很不舒服,出声打断。
“怎么,还说不得了?他们怎么就能由的你劳心劳力的陪伴?还让你在凉亭里等待他们玩乐?”
“我也有参与,只是累了,才先去休息的。”
“就是嘛,你都累着了,他们就像看不见,你要出个什么问题,你看我不找他们去!”
“父亲,找他们什么?找他们没有事事迁你儿子,找他们没有步步将我作当病秧子?咳咳……”施重逸忍不住几句抢白,到让自己咳嗽起来。
似是憋了一天的体弱,突然爆发,施重逸咳嗽的停不下来,然后涨红了脸。
施贵运一下慌了神:“御医,快,快将王太医请来!”暗处,一黑影几个闪身,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