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里有没有?”
被褥里传来稚气的声音“没有。”
“那他会在哪里啊?他藏的真好,都找不到呢。”
然后一阵“咯咯”的笑声震的被褥都在抖动。
施贵运吃惊的望着儿子和奶娃娃互动。
儿子眼中的笑意是发自内心的舒展。
施贵运看着施重逸坐在床边,伸手拉了拉被褥,“会不会在这里呢?”
“不会,不会。”奶娃娃带着褥子往里面靠,动作快了,腿还没跟上,圆滚滚的露在外面。
施重逸一把抓住。“哈哈,说谎的孩子会被狼吃掉。”
“啊!”一个刺耳的尖叫声震的人脑门疼。
施贵运害怕惊到儿子,未曾想,儿子将肉乎乎的奶娃娃拖了出来,满怀笑容的抱在身前。
一大一小的笑声奇迹般的融合在一起。
任是谁也能看出施重逸发自真心的快乐。
施贵运抿着嘴,上下打量白白嫩嫩的奶娃娃,好一个敦实的小家伙。
长及臀部的对襟短衫,被一番动作,松散的耷拉在胳膊上,露出里面的大红莲藕肚兜。两侧底边开巧各绣一条精细的小鱼儿。素白的底裤贴身的绷在胖乎乎的腿上,圆润的线条分明。鞋子,没有,又短又圆的胖脚丫一翘一翘,粉红的指甲盖莹润剔透。
“小家伙居然知道上床要脱鞋。”施贵运看向被扔在床榻左右一仰一伏的小鞋子。
“既然他能让儿子那么开心,干脆就留下好了。”施贵运眼神闪烁不定。
随喜上前一步,垂首在施贵运耳边轻语。
“大人,这小娃娃是对门宋家嫡长子,宋晓正,小名团团。”
“他家的?”施贵运皱起了眉头。
原来,宋幺伶他们进得大门,团团就被硕大的院落景致所吸引,挣脱了姐姐的手,要自己一个人到处探索。
宋幺伶平日里也是放任他习惯了,何况现在还是在全大轩最为安全的殿帅府内,所以没作多想,任其自由发挥。
随行的小厮也承诺四下会有人注意其安全,大家就都没放在心上了,直至宋幺伶他们被施贵运恼怒的撵出。
“父亲,派人将团团送回去吧。”施重逸跟团团玩了一会儿,身上微微出了薄汗,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些许红润。
施贵运看见团团小藕节的两只胖手,黏糊糊的抱在儿子颈上,湿哒哒的口水弄的儿子脸上,衣服上都是。却没见儿子平日里稍有不洁便冷漠厌恶的情绪。
施贵运没有立即回复。
任是谁也想不到,此时施贵运的脑子里有想将团团据为己有的打算。
“只要是儿子开心,先养着便是,等儿子不喜欢了,再送回。”
施贵运的想法很危险。
施重逸又喊了一声:“父亲。”
“嗯,知道了。我会去安排。”
施重逸被团团缠的很快分了神。
施贵运走出房间,身后还传来儿子爽朗的笑声。一贯冷清的屋子好似热闹了不少。
“大人。”家臣施刚不亏是跟着施贵运最久,也最了解他的人。
“要不……”施刚的话没有说完。但彼此都有了共识。
小公子也是他一手看着长大,论对公子的忠诚,施刚不比别人少。
“再等等看。”良久,施贵运低声说。
一回了家,就闷闷的躺在床上的宋幺伶还没从自己的情绪中走出来。
那边叩门而不得入的王从众着急的火烧眉毛。
“娘,我们真的不搭理他吗?”林氏一边择菜,一边问婆婆。
“哼,那一家子,老的少的,没一个好的。等石头回来再说,我们孤儿寡母的,不用理会。”宋老太拿出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态度。
“嗯,好。”林氏柔顺的回答。
“幺幺呢?怎么一回来就闷屋子里?”
“不知道。好像不怎么开心。”
“那不管她,少出去折腾就是好事。”
随后婆媳二人愉快的聊起了其他。
王从众敲了半天门,没个动静。实在没办法,只得跑回了家。
同样的院头,只有一颗大树孤零零的立在院子中摆动着树叶,哗啦啦的响。
“小妹……”
“宋幺伶……”
“呲呲……”
或许风大,王从众想尽了办法,都没能引起屋内宋幺伶的注意。
“哎哟,这可怎么办啊。”
“公子,您着什么急?团团在殿帅府呢。等会儿他们想起来了,自会找了去。”随从纳闷。
“你懂什么。这小妹不快点将团团接回去,等他爹娘知道了,以后怕是更不会让她出门了。”
这连弟弟都看管不好,还能做个啥?
王从众忧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