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香熏瓶就在这里。” 冉姝指了指床头的柜子。
东柱走过去,看着装香熏瓶的快递盒,念出上面的字:“南…… 山…… 居士?” 这是谁?上辈子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啊。
“啊,” 冉姝凑过来看,“是他啊。你高中的时候就一直从他那里买香熏。从前你总是失眠,又容易惊醒,自从用了它,失眠的毛病就没再犯过了。”
这部分记忆在东柱的脑海里却十分模糊,高中时期的很多事情,都像被蒙上了一层薄雾。
“东柱,你没事吧?” 冉姝见他发愣,轻声问道。
“啊,没事。” 东柱回过神来,连忙露出一个微笑。冉姝在心里暗暗叹气,不知道为什么,希澈也没来,可能是不知道东柱回国的消息吧。一年没见,也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
另一边,希澈带着虚岁四岁的海镇回到了洼盈斋。推开雕花木门的瞬间,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年幼的海镇就像一颗突然引爆的炸弹,让整个家都陷入了惊讶之中。希澈无奈地苦笑一声,蹲下身,平视着海镇:“海镇呐,这是大奶奶,这是大爷爷,叫人吧。”
“你好哦,大爷爷,大奶奶,爷爷。” 海镇脆生生地说道,还举起小手挥了挥。大奶奶看着孩子胖嘟嘟、白嫩嫩的小脸,心都快化了 —— 这孩子长得好像当年的成贤啊,脸蛋就像弹弹的、手感极好的牛奶布丁。
“哎哟,海镇呐,你好啊。大奶奶带你去吃小鱼干好不好?” 伯母一眼就看出了希澈的窘迫,还是那般善解人意,特意找借口带走海镇,给他留出面对父亲和大伯审问的空间。
“孩子的母亲是谁?” 大伯扶了扶眼镜,目光如炬。
希澈摇了摇头:“不知道。有人把他放到我门口就走了。”
大伯狠狠皱起眉头:“是不是当年毕业旅行的女生?”
“我也不知道。不过有好几次我都喝醉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希澈垂下眼帘。
“那你岂不是占了女生便宜?你怎么这么糊涂?” 父亲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对不起,爸爸。是我错了。” 希澈低声说道。
“哥,当初你就不该放他去毕业旅行!看,那些人多坏啊,女孩子也不检点。跟着东柱去……” 父亲越说越气,开始抱怨兄长过于纵容。
“闭嘴!” 廉张先敏锐地察觉到希澈的脸色变得难看,立刻喝止,“行了行了,以后也不叫他去。正巧三个月后就是法考了,就让他在家里好好读书。争取考进检察院。”
“唉,也只能这样了。” 父亲无奈地叹了口气。
“现在海镇的户籍……” 大伯转移了话题。
“已经办好了。海镇出生在美国,又住了几年,早就拿到绿卡。这次回来想让他读国际幼儿园,也不知道哪家好。” 希澈说道。
“嗯,让大伯帮你挑吧。弛仲啊,你也挑一挑,回头咱兄弟俩合计一下。”
“知道了,哥。” 廉弛仲看了看手表,“我下午还有课,要先走了。哥、希澈,回头见。”
大伯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随着大门缓缓关上,这场充满压力的对话总算结束了。希澈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客厅,心里却想着此刻东柱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和他一样,被回忆和现实搅得心烦意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