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廉希澈检察官的大学同窗,杨贤智。”罗平凡补充道,手指在报告上划到“股东结构”一栏,“不过技术组查到,真正控股的是个神秘人,通过开曼公司持股41%。他们最近在申请中国海城的稳定币牌照,一旦批下来,就能直接和法币挂钩,到时候转钱更方便。”
廉张先的指腹在“HCoins”字样上反复摩挲。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报告上投下条条阴影,像一道道铁栏。“看起来是个好钱袋。”他忽然笑了,嘴角的皱纹挤成沟壑,“让技术组伪装成投资机构,联系他们的亚太区负责人。就说有笔‘遗产’想做‘合规理财’,别暴露身份。”
罗平凡迟疑道:“用哪个壳公司?”
“用‘釜山航运’。”廉张先把报告扔回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去年那批军火款就是走的这家,查不到源头。”他起身走到鱼缸前,指尖敲了敲玻璃,鎏金金鱼惊惶地游向缸底——那里藏着他的“钥匙”,也藏着他以为万无一失的退路。
宏世加密的亚太区总部在海城的金融中心。落地窗外是奔腾的黄浦江,林常务看着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指尖在拒绝函上敲了敲。
“釜山航运的人又来了?”他抬头问助理,语气里带着不耐。
“是的,他们说愿意提高手续费到3%,还说可以签保密协议。”助理递过一份文件,“资金证明还是有问题,说是‘船舶抵押款’,但没附抵押合同。”
林常务冷笑一声,把拒绝函推过去:“回复他们,宏世正在申请牌照,所有资金必须通过KYC(身份验证),不明来源的钱,一分都不能收。”他看着窗外的船影,“告诉他们,想合作,先把船舶登记证拿出来——不过我猜,他们拿不出来。”
助理走后,林常务拿起加密电话:“杨总,廉张先的人被我挡回去了。技术组监测到,他们用的IP地址在明洞大厦,是国情院的老巢。”
“做得好。”杨贤智的声音传来,背景里有键盘敲击声,“让他们觉得我们‘合规但难搞’,他才会更着急。东柱说,廉张先最受不了‘失控’。”
此时的首尔,希澈正坐在检察厅的休息室里喝咖啡。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杨贤智发来的加密邮件,附件里是罗平凡的照片——穿着保安制服,胸前别着“明洞大厦”的徽章,正和技术组的人说话。标题写着【鱼上钩了】。他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转发给东柱,附加一句:【笼子备好,就等他钻】。
几秒钟后,东柱的回信弹了出来,只有一个字:【收】。
希澈放下手机,看向窗外。夕阳正沉,把检察厅的玻璃幕墙染成金红色。他想起三个月前,东柱在纽约的公寓里说的话:“对付廉张先这种老狐狸,得让他觉得自己占了上风。”
而此刻的洼盈斋,金忠国正躲在楼梯间换电池。摄像头的红灯又闪了一下,这次,它清晰地拍下了廉张先的动作——老人把纸条重新塞进鱼缸缝,转身时对李秘书吩咐:“让罗平凡准备Plan B,下周必须把钱转出去。”
楼梯间的灯忽明忽暗,金忠国握紧了接收器。真正的捕猎,现在才开始。
金忠国本来也是对廉张先忠心耿耿的。在他看来,自己加入了国情院,得到了一个铁饭碗,还能为国效力,真是再好不过。
可具九浩莫名其妙的死,廉张先满不在乎的抱怨,频频以公谋私的骚操作都让他很反感。
最愤怒的是,具九浩死后,他名下的财产却多了一倍,而他的父母依旧住在贫民窟里。具九浩死了,却又没“死”。死亡证办不下来,他父母也就无法拿到遗产。
在他看来,这份工作没了最初的吸引力,反而危险重重,朝不保夕,很可能还会变成廉张先的“财产”。
他想要谋求新的出路。
廉希澈是他其中一条出路。而他真正的大腿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