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金泰成翻出那本泛黄的《金氏跌打方》,台灯的光在纸页上投下清晰的影子。他指尖划过“肌肉撕裂”“筋脉损伤”等字样,眼神专注得不像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少年。为了找到最稳妥的治疗方法,他盯上了常年握枪、肩颈劳损严重的父亲金元澈。
“爸,过来一下。”金泰成招呼道,手里拿着配好的草药包。
金元澈刚下班回家,脱着警服随口问:“又想搞什么鬼?”
“给你按按肩,我爷爷的方子,治劳损特管用。”没等金元澈拒绝,金泰成就把他按在沙发上,将温热的草药包敷在他肩颈,力道均匀地揉捏起来。金元澈起初还想反抗,可渐渐被那股酸胀后的舒适感包裹,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此后几天,金泰成一边给父亲“试验”药方,一边根据柳善宰的伤势调整药浴配方。他每天放学后都去药店抓药,仔细核对每一味药材的用量,甚至向老中医请教炮制方法,原本潦草的笔记写得密密麻麻。
另一边,柳父带柳善宰来到常去的路边摊,桌上摆着烤肉和烧酒。“爸知道你心里难受。”柳父给儿子倒了一杯酒,声音沙哑,“没了游泳,咱还有别的路可走。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柳善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苦涩。“爸,你别担心。”他勉强笑了笑,“泰成在帮我治疗,肩膀已经好多了。以后做些轻松的工作,也能好好生活。”
他没说自己心里对泳池的眷恋,也没提家里为他手术欠下的债,只想着让父亲少些负担。柳父看着儿子故作坚强的样子,眼眶泛红,重重拍了拍他的右肩。
任素一直惦记着柳善宰的伤势,听说鸡汤能补身体,便让外婆炖了一锅,自己端着锅就往柳家跑。
“柳叔叔,这是我外婆炖的鸡汤,给善宰补补身子。”任素喘着气,把锅递过去。柳父连忙接过,心里暖暖的,转身从屋里拿出一瓶自己泡的五味子酒:“谢谢你啊素素,这酒给你外婆尝尝。”
任素本想推辞,可经不起柳父的热情,尝了一口,酸甜的口感竟让她来了兴致,不知不觉就喝了大半瓶,脸颊泛起红晕,脚步也有些虚浮。
傍晚,任素在柳家附近散步,看到柳善宰独自一人出门,心里好奇,便悄悄跟了上去。一路上,柳善宰脚步缓慢,最后竟走到了星华高中的游泳馆。任素躲在墙角,看着他走进馆内,心里一阵酸涩——她知道,柳善宰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游泳。
游泳馆里空荡荡的,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泳池水面,泛着粼粼波光。柳善宰坐在池边,双脚轻轻触碰着冰凉的池水,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曾经,这里是他的战场,是他追逐梦想的地方,如今却只能远远看着,当作怀念。
突然,一旁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柳善宰猛地回过神,起身走过去查看。只见任素醉醺醺地躺在地上,头发凌乱,脸颊通红。“任素?你怎么在这儿?”柳善宰连忙把她扶起来。任素睁开眼睛,眼神迷离,看着柳善宰的脸,竟以为是墙上的广告画,伸手就去捏他的脸蛋:“哇,这画怎么这么逼真……”
柳善宰无奈,只好扶着她坐在椅子上。任素从包里掏出耳机,塞了一只到他耳朵里,另一只自己戴上,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没过多久,困意袭来,任素头一歪,就靠在了柳善宰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