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湖边的游走球事件,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在三个当事人心中以不同的方式回荡着,却诡异地共同维持着一种表面的沉默。
德拉科·马尔福:地窖里的风暴
地窖深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炉火映照在德拉科阴沉的脸上。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杯早已冷掉的红茶,他却毫无所觉。
“我只是不想看到霍格沃茨的球场因为死了个找球手而被封禁。”
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自己当时说出的那句话。多么完美、多么符合马尔福风格的借口,既掩饰了那该死的、不受控制的本能,又顺便贬低了迪戈里。
但为什么,这句话现在听起来如此空洞和……可悲?
他当时为什么会出手?在看到黛西和迪戈里那副“和谐”的画面时,他明明气得想诅咒他们俩。是嫉妒迪戈里能那么自然地和她交谈?还是……仅仅是身体在大脑思考之前就动了?
保护一个赫奇帕奇?一个他刚刚在赛场上击败的对手?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自我厌恶。这太软弱了!太不符合马尔福的行事准则!如果父亲知道……
他烦躁地抓起那杯冷茶,猛地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让他打了个寒颤,却无法浇灭内心的混乱。他想起黛西当时看他的眼神,不再是漠然,而是震惊和一种他无法解读的复杂。那眼神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他坐立难安。
他必须做点什么来挽回局面,必须重新确立他主导的地位。可是,该怎么做?再送一本更贵的书?那只会显得他更加愚蠢和徒劳。
塞德里克·迪戈里:图书馆里的思忖
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温暖而舒适,但塞德里克却选择在图书馆一个安静的角落独自待着。他面前摊开着一本《高级变形术应用》,但目光却有些游离。
马尔福救了他。
这个事实本身已经足够令人惊讶。更让他深思的是马尔福事后的反应——那种急于撇清关系的、近乎慌乱的否认。
塞德里克不是傻瓜。他注意到了马尔福出现时那阴沉的脸色,也注意到了他目光时不时掠过黛西·塞尔温时的那种……专注与烦躁。同为男性,并且足够敏锐,塞德里克大致能猜到那突如其来的游走球和马尔福复杂的少年心事脱不了干系。
他并不生气,反而觉得有些……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