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你的母亲虽不常联络,但一直保有尊重与良好的印象。塞尔温家族的门风与修养,我是知道的。
我写信并非为了打探或干涉什么,只是想说,年轻人在学校的友情总是珍贵而纯粹的。德拉科这孩子,外表骄傲,内心却……或许比他表现出来的更需要一些真诚的理解与陪伴。若你能成为他在霍格沃茨一位值得信赖的朋友,我将非常欣慰。
愿你学业顺利,享受在霍格沃茨的时光。
诚挚的,
纳西莎·马尔福
黛西反复读着这封信,指尖微微发颤。这不是质问,不是反对,甚至不是含蓄的审视。这是一封来自德拉科母亲的、充满善意、尊重与……隐约认可的信。她提到了德拉科的信(“思路清晰、天赋、坚韧”),提到了对塞尔温家的尊重,更提到了对德拉科内心需要的理解。
纳西莎·马尔福,以一种高超的、属于古老家族女主人的优雅方式,表达了她对儿子这段关系的知晓,以及一种默许甚至乐见其成的态度。她将一切定义为“珍贵的友情”,留下了充分的余地,却又在字里行间透露出更多的期许。
这封信像一道温暖的阳光,驱散了斯内普警告带来的寒意和流言蜚语的阴霾。黛西小心翼翼地将信收好,心中充满了感激与一种奇异的安定感。她知道,至少在母亲这一关,她或许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强大的盟友。
至于卢修斯·马尔福……既然纳西莎能如此写信,想必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安抚或说服了她的丈夫。德拉科信中“全是夸黛西”的内容,显然起到了关键作用。那个骄傲别扭的男孩,在给母亲的家书里,用他自己的方式,认真地、或许自己都未完全意识到地,为黛西铺平了道路。
当天傍晚,在有求必应屋进行定期阿尼马格斯巩固练习时(他们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这个秘密的会面时间),黛西将纳西莎的信给德拉科看了。
德拉科接过信,快速浏览了一遍,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抿着唇,将信纸折好还给她,眼神飘向别处,含糊地嘟囔:“……母亲就是爱操心。”
但黛西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如释重负的柔软,以及一丝淡淡的、被家人理解和支持的暖意。他或许也一直在担心家族的态度,尤其是父亲。
“谢谢你,德拉科。”黛西轻声说。
德拉科愣了一下,看向她:“谢我什么?”
“谢谢你……在信里那么说。”黛西微笑。
德拉科的脸更红了,他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口,生硬地转移话题:“……你的阿尼马格斯形态稳固练习,魔力循环的末端还是有点滞涩,集中精神,再来一次。”
看,他还是那个别扭的德拉科·马尔福。
但有些改变,已经悄然发生,并被最重要的人所见证。
城堡外的冰雪尚未融化。
但有些温暖的信件和默许的目光,
已经像早春的溪流,
悄无声息地,
开始融化坚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