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吃松饼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低低地“嗯”了一声。“她一向如此。”他顿了顿,看向跳动的火焰,“……没给你压力吧?”
“没有。”黛西摇头,真诚地说,“反而让我觉得……很温暖。谢谢你妈妈。”
德拉科又“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慢慢吃着松饼,侧脸在火光下显得比平日柔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她很喜欢你小时候的样子。说你……‘像个小淑女,但眼睛里有调皮的光’。”
黛西惊讶地看向他。这是德拉科第一次主动提起母亲对她的具体印象。
德拉科没有看她,只是盯着火焰,嘴角却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真实的弧度。“看来她没看错。”他低声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近乎温柔的调侃。
黛西的心轻轻一颤,一股暖流混合着甜意涌遍全身。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最后一点松饼放进嘴里,感觉那阳光浆果粉似乎真的起了作用,连带着整个房间,都充满了金黄色的、甜丝丝的暖意。
练习结束时,德拉科像往常一样先走到门口。但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停下来,回头看向正在收拾东西的黛西。
“下周三,”他说,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提,“霍格莫德周。佐科笑话店进了批新的、据说能模仿动物叫声的‘滑稽口香糖’……可能对阿尼马格斯的环境拟声练习有点用。”
黛西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他灰蓝色的眼睛在房间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里面没有邀请,只有一种平静的告知,但黛西听懂了。
“好啊。”她微笑着点头,“到时候去看看。”
德拉科几不可察地颔首,转身拉开门,身影消失在门外。
门关上,房间里还残留着松饼的香气和炉火的温暖。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
有些约定,在心照不宣中自然达成。
像蜂蜜公爵里交汇又错开的侧影,
像有求必应屋里分享的温热松饼,
像一句关于母亲回忆的、带着温柔调侃的低语。
简单,日常,却带着刚刚好的甜。
足以融化霍格沃茨漫长冬季的寒意,
足以让两颗年轻而矛盾的心,
在布满荆棘的道路旁,
悄悄品尝到一丝名为“寻常”的珍贵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