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士的夏天失去了往年的宁静。即便塞尔温家的庄园远离尘嚣,伏地魔归来的消息也如同不祥的鸦群,遮蔽了阳光。预言家日报上充斥着魔法部“一切正常”的苍白声明,与卢修斯·马尔福等纯血家族突然高涨的“维护巫师血统纯净”的言论形成刺眼对比。
黛西几乎没有出门。她日夜练习阿尼马格斯,薮猫的形态终于在七月底一个满月之夜,于庄园偏僻的林间空地第一次完整、稳定地呈现。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身体变得轻盈矫健,感官无限放大,夜风拂过皮毛,每一丝声响都清晰可辨。她以薮猫的形态在月光下奔跑, momentarily 忘却了外界的一切烦恼。但变回人形后,那份沉重便加倍地压回肩头。
德拉科音讯全无。
她写过几封信,由家中最可靠的猫头鹰送往马尔福庄园,全都石沉大海。母亲偶尔会收到纳西莎·马尔福礼节性的问候短笺,措辞依旧优雅,但绝口不提德拉科,也只字未提任何敏感话题,仿佛两家人之间只是最普通的社交关系。父亲在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职位变得微妙,他变得更加沉默,常常在书房待到深夜。
八月初,一封没有落款、字迹潦草颤抖的信,意外地出现在黛西卧室的窗台上,信封上还沾着一点可疑的、暗红色的污渍。
D:
别回信。猫头鹰不安全。
我没事(暂时)。庄园里……来了很多“客人”。父亲要求我“陪同接待”。
记住我最后说的话。保护好你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来自魔法部的新“老师”。
如果……如果今年在学校,我不得不对你冷淡,甚至说些混账话……那不是真的。
胸针……还戴着吗?
……算了,当我没问。
别找我。
—— D.M.
信纸很薄,墨迹深浅不一,有几处被用力划破,显示出书写者极不稳定的情绪。那暗红色的污渍……黛西的心狠狠揪紧。是血迹吗?他受伤了?还是……
“客人”、“陪同接待”……她想起德拉科之前提到的“重要家庭聚会”和“带来选择的客人”。食死徒。伏地魔的追随者聚集在马尔福庄园。而德拉科,被迫参与其中。
信的末尾,那句欲言又止的“胸针……还戴着吗?”和随即的否定,让她瞬间湿了眼眶。他明明想知道,却在恐惧什么——恐惧给她带来麻烦?恐惧暴露自己的软弱?
她将信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能透过纸张感受到他写下的颤抖和绝望。他让她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魔法部的新老师……霍格沃茨要有变故了。
整个八月在焦灼的等待和无声的祈祷中度过。阿尼马格斯的成功注册(她通过父亲秘密向魔法部相关可靠人士提交了申请并获通过)成了唯一值得安慰的事。她将这个秘密藏在心底,连家人都未完全告知。
九月初,霍格沃茨开学通知如约而至,但随信附上的书籍清单里,多了一本吉德罗·洛哈特风格的、名为《魔法防御理论》的粉红色小册子,作者是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黛西想起德拉科信中的警告,心中警铃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