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西将项链按在墙面上,集中精神想着纳西莎,想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她冰冷的优雅,她藏在坚硬外壳下的柔软。
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墙壁冰冷粗糙。
但渐渐地,一种微弱的脉动从墙面传来,仿佛墙壁在呼吸。项链上的宝石开始发出柔和的银光(不是之前的绿光),光晕扩散,在墙上勾勒出门的形状。
然后,石头开始移动——不是开门,而是向下折叠、重组,形成一段狭窄的螺旋楼梯,向下延伸进黑暗。
黛西倒吸一口冷气。
“楼梯通往中间房间,”克利切说,“但从那里到马尔福庄园的通道是封死的……除非那边也有人激活。”
“我能下去看看吗?”
克利切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克利切带路……但女孩要小心。中间房间……有东西。”
“什么东西?”
“雷古勒斯少爷留下的东西。”克利切的声音变得异常轻柔,充满悲伤,“克利切不能碰……但也许女孩可以。”
黛西跟着克利切走下螺旋楼梯。楼梯比看起来更长,旋转向下至少三层楼的高度,最后通往一个小房间。
房间大约十英尺见方,没有窗户,墙壁是粗糙的石头。房间里几乎空无一物,只有一张小木桌,桌上放着一个银色的高脚杯,杯子里盛着一种发光的绿色液体。杯子旁边,压着一封泛黄的信。
最诡异的是房间中央——那里有一个浅浅的石坑,坑底刻着复杂的魔法阵,阵眼处放着一枚黑色的、蛇形浮雕的挂坠盒。挂坠盒散发着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黑暗气息,黛西一看到它就觉得呼吸困难,仿佛房间里的空气都被它吸走了。
“那是什么?”她低声问,本能地后退一步。
“雷古勒斯少爷的牺牲……”克利切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发现了黑魔王的秘密……试图摧毁它……但他失败了……只留下这个和那封信。”
黛西的目光转向桌上的信。信封上有一行优雅的花体字:致发现此物之人——若你站在光明一方。
她的手颤抖着伸向那封信。克利切没有阻止。
她打开信封,抽出信纸。字迹工整,但有些笔画颤抖,仿佛写信时手在发抖。
“致发现此物的陌生人:
如果你读到这里,说明你已经通过了血脉验证,或者拥有足够的智慧与勇气解开了布莱克老宅的秘密。无论哪种,我都假设你不是伏地魔的追随者——因为他们永远不会找到这里,也不配。
我是雷古勒斯·布莱克,曾经的黑魔王追随者,后来的叛徒。
我发现了他的秘密:他制造了多个被称为‘魂器’的邪恶物品,用以分割灵魂,逃避死亡。这个挂坠盒(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就是其中之一。我试图摧毁它,但失败了——它被强大的黑魔法保护,需要特定的方式才能破坏。
我留下了毒药(杯子里的液体)作为测试。只有真心想摧毁魂器、而非利用它的人,才能安全饮下毒药并获得下一步指示。若你怀有贪念或黑暗意图,毒药会立刻杀死你。
如果你通过了测试,请带着挂坠盒寻找阿不思·邓布利多。只有他有智慧和力量处理这个邪恶之物。
时间不多了。黑魔王的力量在增长。我可能活不到送出这封信的时候,所以将它留在这里,寄希望于未来某个有勇气的人。
记住:有些路一旦踏上就无法回头,但回头有时是唯一的救赎。
雷古勒斯·阿塔洛斯·布莱克”
黛西读完信,感到全身冰冷。魂器——这个词她从未听说过,但听起来就充满邪恶。伏地魔分割了自己的灵魂?为了永生?
她看向那个黑色挂坠盒,现在明白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来自何处了——那是一块被污染的、扭曲的灵魂碎片。
“雷古勒斯少爷……”克利切跪在石坑边,低声啜泣,“他让克利切带他去找魂器……他喝下毒药……差点死了……克利切救了他,但他命令克利切离开,自己留在那里……等克利切回去时,雷古勒斯少爷已经……已经……”
家养小精灵说不下去了,肩膀剧烈颤抖。
黛西感到一种深重的悲伤。雷古勒斯·布莱克,这个她从未听说过的人,在生命的最后选择了背叛伏地魔,试图摧毁魂器,为此付出了生命。而他留下的警告和任务,现在被她发现了。
她该怎么做?告诉凤凰社?但他们已经知道魂器的事吗?邓布利多知道吗?
更重要的是——这个房间,这个通道,现在有了全新的意义。它不仅可能连接马尔福庄园,还隐藏着对抗伏地魔的关键秘密。
“克利切,”她轻声说,“这个房间……还有谁知道?”
“只有克利切……和现在的女孩。”克利切擦着眼泪,“雷古勒斯少爷命令克利切保密,除非有人通过血脉验证找到这里。女孩通过了……因为纳西莎小姐的项链。”
“我需要思考。”黛西说,感到信息过载,“我们……先上去。别告诉任何人我来过这里,包括凤凰社的人。好吗?”
克利切点头,眼睛还红着:“克利切保守秘密……为了雷古勒斯少爷。”
他们沿着螺旋楼梯返回。当黛西踏上五楼地板时,身后的楼梯悄然消失,墙壁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不仅找到了可能联系德拉科的线索,还发现了一个关乎战争核心的秘密。
回到自己房间时已是深夜。黛西坐在床边,手里握着冬青枝项链和雷古勒斯的信,脑中思绪纷乱。
她该先处理哪件事?尝试通过通道联系德拉科?还是将魂器的事告诉卢平或金斯莱?
窗外的伦敦夜色深沉。远处传来警笛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黛西最终将信小心藏进魔法手提包的最内层夹缝,施了保护咒。魂器的事太重大,她需要更谨慎地决定如何处置。
至于通道……她需要等待时机,等待一个能安全尝试联系德拉科的机会,而不暴露这个凤凰社安全屋。
她躺下,闭上眼睛,但睡意全无。
雷古勒斯信中的话在脑中回响:“有些路一旦踏上就无法回头,但回头有时是唯一的救赎。”
德拉科,你现在走在哪条路上?你还能回头吗?
而我自己呢?从一个普通的赫奇帕奇学生,到通缉犯,到魂器秘密的发现者——这条路,我又走到了哪里?
没有答案。只有黑暗,和黑暗中微弱但顽固的、名为希望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