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枝宝石上的黑色裂纹细如发丝,但每次触碰都传来刺骨的寒意。黛西把它藏在衣服最里层,不敢让任何人看见——尤其是卢平,他对黑魔法物品的敏锐感知可能会立刻察觉异常。
月圆之夜后的第二天,凤凰社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
“昨夜有强烈的黑魔法波动从这附近传出,”早餐时金斯莱严肃地说,“魔法部的探测部门记录到了,虽然无法精确定位,但已经引起注意。乌姆里奇可能会加强这一带的巡逻。”
卢平看向黛西:“你昨晚感觉到什么异常吗?”
黛西低头切着煎蛋,尽量让声音平稳:“我睡得很沉,什么都没听见。”
这是真话,她确实什么“都没听见”——除了挂坠盒的嘶嘶声和黑暗的追逐。但她没说。
唐克斯若有所思:“我昨晚巡逻时,四楼好像有动静,但没找到什么。可能是老房子的正常声响吧。”
黛西心中暗惊。唐克斯果然有所察觉,但幸运的是,阿尼马格斯形态的隐匿效果足够好。
早餐后,卢平单独把黛西叫到书房。
“关于雷古勒斯房间里的魂器,”他关上门,施了隔音咒,“邓布利多传回了消息。”
黛西紧张起来。
“他认为挂坠盒确实是真的魂器,但摧毁它的方法极其困难且危险。”卢平表情凝重,“他建议暂时将其留在原地,加强防护,直到找到安全的方法。同时,他要求我们调查是否有其他魂器的线索——伏地魔不会只制造一个。”
“怎么调查?”
“通过雷古勒斯可能留下的其他信息,或者……”卢平犹豫了一下,“通过接近食死徒核心的人。”
黛西立刻明白了:“您是说德拉科·马尔福。”
卢平点头:“根据你的描述,德拉科已经被烙上黑魔标记,很可能被赋予了重要任务。如果他能在不暴露的情况下,收集关于魂器的信息……”
“那太危险了!”黛西脱口而出,“伏地魔会察觉的!而且德拉科现在被卢修斯严密监视,他自身难保!”
“我知道。”卢平温和但坚定地说,“这只是邓布利多的一个想法,并非命令。而且,即使我们想联系德拉科,也没有安全的方法。”
黛西沉默了。她有方法——通道,月圆之夜的共鸣,甚至可以通过克利切——但她不能说。一旦说出,凤凰社会立刻禁止她任何尝试联系的行为,还可能彻底封死通道。
“我们暂时专注于其他方面,”卢平转移话题,“你的训练进展很好,尤其是在阿尼马格斯形态下激发守护神效果的能力。这种技巧可能在未来有大用。”
接下来的几天,黛西在加倍训练中度过,但心里始终悬着两件事:项链上的裂纹,以及如何安全地联系德拉科。
裂纹似乎在缓慢扩大。第三天,她洗澡时发现,那道黑色细纹已经从宝石边缘延伸到了冬青枝浮雕的一片叶子上。触碰时,寒意更重,甚至让她产生短暂的眩晕感。
这显然不是好兆头。项链被魂器的黑暗污染了。
她尝试用清洁咒、净化咒,甚至请教唐克斯关于黑魔法污染的处理方法(借口是“在书上看到好奇”),但都无效。裂纹依旧,寒意依旧。
更糟的是,她开始做噩梦。
不是普通的噩梦,而是充满冰冷黑暗、蛇的嘶嘶声和破碎画面的梦境。梦里,她看见德拉科跪在一个苍白蛇脸的人影前,手腕上的黑魔标记流血;看见纳西莎被锁链绑在昏暗的房间里;看见自己站在霍格沃茨的废墟上,手里握着碎裂的魔杖。
每次醒来,她都浑身冷汗,项链滚烫(但表面依然冰冷)。
第五天,事情有了转机——虽然最初看起来像危机。
那天下午,黛西在阁楼练习阿尼马格斯隐匿技巧时,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心悸。不是魔力耗尽,也不是身体不适,而是一种……共鸣。
她立刻掏出双面镜碎片。
镜片滚烫,几乎握不住。更惊人的是,镜面上不再显示简单的符号,而是浮现出极其模糊、扭曲的字迹,像有人用烧红的铁在冰面上写字:
危速离勿信克
字迹只持续了三秒就消失了,镜片恢复冰冷,但温度仍然很高。
黛西的心脏狂跳。消息来自德拉科,毫无疑问。他在警告她:危险,速离,不要信任……克?克利切?
还是其他以“克”开头的人或事?
她立刻收起镜片,跑下阁楼。在楼梯上差点撞到唐克斯。
“怎么了?”唐克斯扶住她,“你脸色白得像鬼。”
“我……我需要见卢平教授,紧急。”
他们在书房找到卢平,黛西展示了镜片——仍然温热,但没有字迹了。
“我没有骗您,”她急切地说,“真的出现了警告,来自德拉科。他说危险,让我速离,还有‘勿信克’。”
卢平的表情变得极其严肃。他拿起镜片,用魔杖点了几个复杂的探测咒。
“有黑魔法的残留痕迹,”他最终说,“很微弱,但确实存在。而且……这个警告可能意味着马尔福庄园发生了变故,或者德拉科发现了某个针对你的威胁。”
“我们要撤离吗?”唐克斯问。
卢平摇头:“格里莫广场的防护咒是邓布利多亲自布置的,是目前伦敦最安全的地方之一。盲目撤离可能更危险。但我们必须提高警惕,并且……”他看向黛西,“‘勿信克’……你最近和克利切有接触吗?”
黛西犹豫了一秒,决定部分坦白:“我……问过它关于布莱克家族的历史,因为它似乎知道很多旧事。但我没告诉它重要信息。”
这不算完全说谎,但掩盖了关键。
卢平深深看了她一眼,但没有追问:“克利切的精神状态不稳定,对布莱克家族有扭曲的忠诚。虽然它目前服从凤凰社的命令(因为这是小天狼星的命令),但不能完全信任。从现在起,避免单独与它接触。”
黛西点头,心中却想:德拉科特意警告“勿信克”,克利切一定有问题。但问题是什么?它背叛了?还是被利用了?
那天晚上,凤凰社召开了紧急会议。黛西再次被排除在外,但她从唐克斯事后的凝重表情推测,情况不妙。
“魔法部可能掌握了格里莫广场大致区域的线索,”唐克斯私下告诉她,“不是精确位置,但已经将搜索范围缩小到这个街区。邓布利多在考虑暂时转移部分人员,但这里作为总部的地位不变。”
“我会被转移吗?”
“还不知道。卢平认为你留在这里相对安全,因为魔法部不知道你的具体下落,他们主要目标还是小天狼星和邓布利多。”
深夜,黛西无法入睡。她摸着项链上的裂纹,握着仍然温热的镜片,脑中反复思考德拉科的警告。
危险是什么?来自哪里?克利切扮演了什么角色?
她决定冒险。
悄悄起床,她没去五楼的隐藏房间,而是去了厨房——克利切通常在那里过夜。
厨房空无一人,但壁炉里还有余烬。黛西正要离开,一个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女孩在找克利切?”
克利切从碗柜后面走出来,眼睛在昏暗光线中闪着诡异的光。它看起来……不同了。更清醒,更警惕,少了些疯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