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极其实用,但也极其危险。很多方法涉及灰色地带的魔法,有些甚至接近黑魔法边缘。
黛西全神贯注地阅读,用斯内普教的记忆技巧(不是复制咒,只是强化短期记忆)尽可能多地记住内容。两小时过得飞快,当老霉斑敲响小铃提醒时间到时,她刚看完关于“魔力签名伪装”的章节。
“明天可以继续,”老霉斑说,收起书,“同一时间,同一价格。”
黛西离开书店,感到头脑发胀但充实。这些知识是她在霍格沃茨永远学不到的——因为大部分内容不合法,或者至少“不鼓励”。
她回到对角巷93号时已近黄昏。梅森太太在厨房准备晚餐(炖菜的气味从门缝飘出),但没叫她。黛西上楼,锁好门,施了防护咒,然后开始练习下午学到的内容。
最简单的反追踪咒语需要精确的魔力控制和特定的手势。她花了半小时才成功施放一个基础的“足迹消除咒”——让最近一小时内她走过的地方不留下魔法痕迹(对麻瓜足迹无效,但对追踪咒敏感)。
接着她尝试设置一个简易警报咒:在窗台和门缝施放细如蛛丝的魔法线,一旦被触动就会在她手腕上产生轻微灼痛感。这比看起来难,需要维持咒语的持续性和隐蔽性。第三次尝试才成功。
完成这些,天已全黑。她疲惫但满足地坐在床边,吃着早上剩下的半个三明治(加热了一下),思考今天的收获。
黛安娜·肖的身份似乎稳固了。圣芒戈的工作虽然辛苦,但提供了完美的掩护和接触魔法社会的正当理由。二手书店的学习则是她在暗处的成长——学习生存,学习如何在追捕中保护自己。
但她没有忘记真正的目标:联系德拉科,了解他的情况,找到重逢的可能。
她拿出纳西莎的仿制戒指,戴在手指上。没有发热。这很正常,德拉科在威尔特郡的马尔福庄园,距离伦敦太远。
她又拿出双面镜碎片。注入魔力,镜面显示“安全”符号,没有新信息。
最后,她抚摸着冬青枝项链上的裂纹。屏蔽咒还在生效,裂纹没有扩大,但也没有愈合。
就在这时,她手腕上的警报咒突然传来轻微的刺痛——不是窗台或门缝被触动,而是……楼梯?
有人在上楼。不是梅森太太,老太太的脚步更拖沓沉重。这个脚步声很轻,但并非刻意隐藏。
黛西迅速收起所有魔法物品,拿起一本从圣芒戈图书馆借的基础治疗魔法书(伪装用),坐在桌边假装阅读。
敲门声响起,三下,礼貌但坚定。
“黛安娜小姐?我是楼上的邻居,亚瑟·博恩斯。梅森太太说您刚搬来,我想打个招呼。”
博恩斯?这个姓氏有点熟悉。黛西谨慎地打开门,保持门链锁着,只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巫,穿着朴素的灰色长袍,头发稀疏,面容温和,手里端着一盘还在冒热气的小甜饼。
“晚上好,”男巫微笑,“抱歉打扰,我只是想欢迎新邻居。我住三楼,在魔法部交通司工作。这些是我妻子烤的,希望您喜欢。”
魔法部官员。黛西的心脏收紧,但表面保持平静:“谢谢您,博恩斯先生。您太客气了。”
“叫我亚瑟就行。”男巫将盘子从门缝递进来,“听说您在圣芒戈帮忙?高尚的工作。我侄女也在圣芒戈学习治疗师课程,也许你们见过——苏珊·博恩斯?”
苏珊·博恩斯。赫奇帕奇的学姐,D.A.成员。博恩斯家族……是的,苏珊的叔叔在魔法部工作。
“我可能见过她,”黛西小心地说,“我是新来的,还不太认识人。”
“理解理解。”亚瑟·博恩斯点头,“如果您需要什么,尽管说。这栋楼里住的大多是老实人,除了……”他压低声音,“三楼最里面的房间,住着一个古怪的老巫师,整天研究危险魔法,梅森太太也不管。您最好离他远点。”
“谢谢提醒。”黛西接过甜饼盘子,“晚安,博恩斯先生。”
“晚安,黛安娜小姐。”
门关上,黛西靠在门后,心脏狂跳。亚瑟·博恩斯,魔法部交通司,苏珊·博恩斯的叔叔。他是偶然出现,还是有所怀疑?
她检查了甜饼(用了一个简单的侦测咒),没有魔法痕迹,只是普通的甜饼。也许真的是巧合,一个友善的邻居。
但在这个时期,巧合往往值得怀疑。
她将甜饼放在桌上(没有吃),重新加固了防护咒,然后坐在黑暗中思考。
黛安娜·肖的生活已经步入轨道,但危险从未远离。楼上有魔法部官员,有古怪的老巫师,街道上有食死徒的追捕,远方有德拉科的挣扎和纳西莎的危险。
但她还有学习的机会,成长的空间,和远方微弱的联系。
这就够了。她会继续扮演黛安娜·肖,在圣芒戈学习治疗魔法,在二手书店学习生存技巧,在夜晚尝试联系德拉科,在每一个看似平常的日子里,为不确定的未来做准备。
窗外,伦敦的夜晚降临,雾气再次升起,笼罩了对角巷和翻倒巷,也笼罩了她隐藏的角落和遥远的希望。
而在马尔福庄园,德拉科·马尔福站在西塔窗前,左手抚摸着母亲坚持要他戴上的家族戒指,右手握着一份刚刚送到的、来自霍格沃茨的包裹。
包裹里是消失柜的一个关键部件,还有一张简短的字条:
“学期开始前完成。这是命令。——卢修斯”
任务开始了。而他必须完成它——无论代价是什么。
他抬头看向伦敦的方向,戒指在月光下微微闪烁,但他感觉不到任何温暖。
只有漫长的、黑暗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