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喻绮含糊，“......嗯。”

“量化一下。”

“......”

杨喻绮想起刚才被他用做课题般的精神细细研究，活脱脱一只被观察的小白鼠。好在最后，她还是坐享其成的那个。

“你们学霸对打分这事这么有执念？连这个都要量化？”

“这样才能建立参考，明确进步方向。”他答得理所当然。

“六十分吧。”杨喻绮想了想，故意道，“还是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赵霖神色认真地点头，“收到，争取下回七十。”

杨喻绮被他这副认真的模样逗笑，“这么保守？怎么不直接一百？”

“一次就满分了，”他淡定反问，逻辑无懈可击，“那以后还怎么进步？”

“......”她眨眨眼，竟觉得无法反驳。

杨喻绮指尖无意识在他后背上画着圈，忽然想起什么，仰头看他，“以前我们剧组有个女演员，也交了个男友。拍戏期间他就一直陪着，每天在酒店等她收工，感觉这样特别甜蜜。”

赵霖概括：“金屋藏娇？”

杨喻绮指尖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身体，忍不住笑出声。这身板摸起来都硌手，跟“娇”字哪有半点关联。

她细长的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眼尾微挑，“怎么，我还不能养个小男宠了？”

赵霖淡淡挑眉，“小男宠还得给你端茶倒水叠衣服。”

杨喻绮笑倒在他怀里，“你怎么把我想的全说出来了？”

赵霖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睡吧睡吧，梦里都有。”

那一夜，杨喻绮睡得格外踏实。因前日拍夜戏，第二天可以晚些出工。天蒙蒙亮时，她隐约感觉到身边的窸窣动静。赵霖给她掖了被子，就轻手轻脚下床了。

她翻了个身，又沉入梦乡。

赵霖的生物钟向来精准，即便休假也雷打不动。起床后他倒了杯水，回身望见床上那裹着被子、蜷成一团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地微扬。他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床头手机铃声响了，见杨喻绮丝毫没有醒来的痕迹，他走到床边看了眼来电显示，轻轻拍了拍被子里的人：“小朱的电话。”

被子里传来含糊的应答，随即又没了动静。

赵霖无奈接起了电话，压低声音，“喂，小朱。”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赵博士？”

“你杨老师还在睡觉呢，有事吗？”

“没什么急事，就是想问你们早餐想吃什么，我顺路带过来。”

赵霖后来挂了电话后，看了一眼戴着眼罩抱着被子蜷成一圈的女人，忽然想起什么，他的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地毯上的那只小熊玩偶上。

他弯腰捡起，将它端正地摆在床头，又顺手将散落一地的衣物一一拾起，整齐放在一旁。听见门铃响了，他走去开门。

“绮绮还没醒？”小朱探头问。

“嗯，给我吧，谢谢。”

“等下十一点出工，等下和绮绮说一声。”

赵霖看了眼时间，“好，我准点给你把人送下去。”

他将早餐摆好，用完餐，浏览了早间新闻，处理完手头的工作，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回到床边，轻拍唤醒她，见她仍赖着不动，索性将她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后面几乎是半哄半抱地，将她带到了洗漱台前。

刷牙的时候，杨喻绮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仿佛还在梦中。

赵霖倚在门边监工，实在担心她会一头栽进洗手池。

看着镜中那个梦游般的人，他忍不住笑道：“我说你这样刷牙，能刷得干净吗？”

“刷够三分钟……就行。”她含着泡沫，声音模糊。

他无奈笑了，“我是真服你了。”

直到清凉的水扑在脸上，杨喻绮的意识才渐渐回笼。她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抬头时，正好在镜中对上赵霖的视线。

“醒了？”

她点点头，转身自然地埋进他怀里，像只慵懒的猫咪般蹭了蹭，索要一个安静的拥抱。

“不想上班。”她闷声嘟囔，带着刚醒时的软糯。

赵霖摸了摸她的脑袋，任由她赖在自己怀里。待她稍稍清醒些，他低声问：“去吃早餐？”

她“嗯”了一声，任由他牵着手带到餐桌前。赵霖将筷子递到她手中：“喏。”

看了眼手表，他提醒道：“抓紧吃，还有十五分钟。我答应小朱准点把你送下去。”

杨喻绮看着对面男人一本正经的模样，忽然笑出声来，“你不觉得，你现在特别像催孩子上学的老父亲吗？”

赵霖不紧不慢地给她倒了杯水，指尖轻触杯壁试了温度，放在她手边，“白捡个爹，开心吗？”

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心满意足地咬了一口煎饺。

十一点整，小朱见杨喻绮姿态从容地从酒店门口出来，脸上还泛着红晕，气色好得不得了，嘴上还哼着轻快的小曲儿，明明昨天还是一副社畜的模样。

小朱感觉自己又被别人美好的爱情甜到了，忍不住小声嘀咕：“绮绮，你什么时候和赵博士公开了，我一定要做你们CP的头号粉头！”

杨喻绮捂嘴轻笑，看她一眼，“那你想想我们CP粉叫什么？”

小朱想了想，忽然脑瓜一亮，“就叫绮霖怎么样？”

杨喻绮念了一下，唇角弯弯，“还不错。”

小朱见她像是在回消息，嘴角那弧度简直都快甜得溢出蜜来了。

笑成这样，一看就是在回赵博士的消息。

她非常识趣地，没打扰她，笑着扭头看向了窗外。

杨喻绮刚收到了一条赵霖的消息。

[加油，认真工作]

看着这正经的叮嘱，她玩心起来，模仿着霸总的语气回复：

[乖啊，等我回去宠幸你]

发送成功的瞬间，杨喻绮的脸上微微发烫，她深知这话未免太过大胆。但好奇心驱使着她，迫不及待想看看赵霖会作何反应。

五秒后，一条语音消息弹出。

她做贼似的将听筒紧贴耳朵，赵霖平静的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波澜，却字字清晰：“你确定......”他刻意顿了顿，“是你宠幸我？”

杨喻绮耳根热了，这话里的弦外之音再明显不过。

分明就在翻她昨晚犯懒，全靠他卖力的旧账。

算了，别撩了。在赵霖面前，她永远占不到上风。这人远比她想象的还无耻，昨晚她是结结实实领教了。

她抿着唇正要锁屏，又一条消息弹出。这次是文字。

[不聊了，怕你没心工作。]

旋即下一秒，他引用她那句大胆的宣言，回复了四个字：

[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