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一起上的课不多，尽管双方相看两相厌，但至少能维持微妙的平衡。

当哈利得知他最期待的飞行课要和斯莱特林一起上时，他感觉公共休息室的颜色都黯淡了一瞬。

“真倒霉，我要骑着飞天扫帚在马尔福面前出洋相了。”

“马尔福，怎么哪里都有马尔福！”罗恩感叹，紧接着理智的说：“放轻松，哈利，你不一定会出洋相，但我打赌，马尔福说他玩魁地奇玩得很好一定是在说大话。”

哈利耸肩，“但愿吧，不过我还是希望能提点预习一下……哦，不要叫赫敏，拜托，没人想听她念枯燥的书本，这让我想起了宾斯教授。”

罗恩发出痛苦的呻吟。

纳威眼巴巴地坐在不远处，想从几个男孩口中得到一点魁地奇的经验——虽然他在赫敏身边已经听了不少，但他还是很担心。

被几人念叨的赫敏走进来，听到哈利的话后竖起眉毛，反驳道：“如果你们也提前预习，就不用像现在这样担心了！”

“那不一样！”罗恩叫道：“没人会像书上写的那样飞，谁会看一本枯燥的书？”

赫敏一甩头，蓬松的头发在空中张牙舞爪，“随你们便，总之，我要去找卡斯帕了。”

三人露出复制粘贴般的震惊表情。

没人问赫敏，但她仍然在自言自语：“我总能在图书馆遇到卡斯帕，天哪，我简直不敢相信居然有这么聪明的人，他为什么不是拉文克劳呢？”

“噢，拉文克劳。”罗恩嘟囔，“说的像他很会魁地奇似的。”

“他当然会，而且还答应演示给我看。”赫敏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问：“你们到底要不要看？”

纳威马上摇头——梅林的袜子！他还记得自己的莱福是怎么被强制从车厢的一头吸到另一头，可怜的蟾蜍蔫了好几天，而让莱福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甚至都没给莱福一点点眼神！

罗恩也是同样。

他对刚见面就想用比比多味豆噎死斑斑的男孩并没有很多好感，虽然他用轻蔑的语气讥讽马尔福的时候的确很酷，可是——

“卡斯帕会骑飞天扫帚？”哈利快速接话。

罗恩徒劳伸手，依旧没挡住好兄弟对学习魁地奇的强烈冲动。

“哈利，我觉得……”

“那我们还等什么？”哈利没等罗恩说完，立刻倒向赫敏的阵营。

罗恩：“……好吧，如果你愿意。”

赶在飞行课前，哈利几人跟赫敏跑到约定的草坪上，空气带着丝丝凉意，草尖挂着露珠。

罗恩看了眼抱着书本的小女巫，喃喃自语：“梅林啊，她怎么在哪都要抱着书？”

不远处，一阵低沉的刮风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哈利看见那个瘦削，黑发的斯莱特林男孩正骑着一把老旧的扫帚。

卡斯帕安离地大约四、五英尺，正缓慢地，几乎静止地悬停在那，他忽然抓紧扫帚，身体下压，向前冲刺几秒后在极小的半径内平滑地拐弯，扫帚在他苍白的手里稳得像块石头。

“梅林的胡子，他飞的可真稳。”罗恩有些羡慕。

赫敏打开一直抱着的大书，正认真对比卡斯帕安和书上绘画的飞行姿势，嘴里念念有词，纳威凑在她身边，听的非常仔细。

“他控制的真好，不是吗？”哈利的目光没法从那把听话的扫帚上移开，他的手心已经有点出汗了。

卡斯帕安在飞行中挪动眼神，注意到草坪上显眼的一行人后动作生涩一瞬，然后他提起扫帚前端，完成一个干净利落的急停后，轻盈地落在草坪上。

他转过身，乌黑的眼睛落在哈利身上。

罗恩有点不安，他站在哈利身后窃窃私语，“算了吧，哈利，他可是斯莱特林……”

但哈利已经主动走了过去。

纳威紧张地淹了口唾沫，双手条件反射地伸进衣兜，确定奶奶给的记忆球是否还在。

卡斯帕安用胳膊夹着扫帚，眼睛随着哈利的接近快速闪烁几下。

“呃，嘿……卡斯帕。”哈利走进后，反倒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卡斯帕安的脸颊抽动一下，让他精致的五官在一瞬间变得滑稽——当然，只是一瞬间。

“我看到你在飞……你飞的真好。”哈利的语气格外认真，用真挚的眼睛看向他，“我太期待飞行课了，所以拜托赫敏带我们来找你，我希望没有打扰你，噢……你飞的真的很棒，我是说，它有什么技巧吗？”

哈利觉得卡斯帕安的眼神很锐利，但并没让他感到冒犯或者不适。

卡斯帕安沉默地看了哈利几秒钟，就在其他人以为对方不会回答，甚至会吐出斯莱特林式的嘲讽时，他开口了，声音没有哈利等人想象的阴沉嘶哑，反倒是出乎意料的清亮，只是没什么起伏。

“它能感受到你。”卡斯帕安说的很简单，“恐惧或者犹豫，你把它当成敌人，它就会对抗你。”

黑发男孩平静的眼神扫过哈利身后的四人，用手拂过扫帚柄，“它不是一个工具，它是个……协议。”

赫敏看上去很想对“协议”一词询问，她刚要举手，罗恩眼疾手快地制止了她，得到赫敏抗议的眼神。

“听起来很复杂。”哈利诚实的说。

“实践比理论简单。”

“我们……真的可以很快就能飞成你的样子吗？”纳威还是站出来问，他的声音细弱蚊蝇。

卡斯帕安看了看纳威，似乎在评估什么，半晌后给出回答，“你最好离地不要高于五英尺。”

“不过……”卡斯帕安话风一转，声音掺杂着极淡的，几乎是冷嘲的意思，“如果有人认为他的身体可以带着他飞到二十英尺的高空后自由落体，恐怕它也会很好的执行这个指令。”

赫敏倒吸一口冷气，纳威的脸看上去更白了。

卡斯帕安把所有人的表情都看了一遍，最后，他的目光再次定在哈利脸上，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霍琦夫人马上就到，她会教你们怎么练习。”他言简意赅地说完，夹着扫帚，转身朝城堡的方向走去。

哈利大声叫住他，“卡斯帕，一起走吧！”

卡斯帕安立刻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来，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点别的东西，“如果你们不想第一节课就迟到，那为什么不快点跟上？”

小巫师们赶紧跟上，赫敏一直在重复着书上的理论，一路上都是她喋喋不休的声音。

——·——·——

等我们快步跑到草地上时，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已经站在那里了。

我顶着斯莱特林们带着敌意的目光大摇大摆地走了回来，并且完全无视了克拉布和高尔的磨牙声。

羡慕吧，我和小救世主的关系终于拉进了一步，不枉我冒着被扣分的风险绕着霍格沃兹飞了三周半！

“下午好，同学们。”

“下午好，霍琦夫人——”

一头灰发，有着黄色眼睛的霍琦夫人快速走来，她看上去和鹰一样敏锐，“好了，你们还在等什么？”她严厉地说：“每个人站到自己的飞天扫帚旁边去。”

霍琦夫人的语速很快，不给大家反应的时间，“伸出右手放在扫帚把上，然后说‘起’！”

“起！”

我听见哈利大声的说，他的扫帚立刻从地面弹起来，迫不及待地贴在哈利的手心，站在旁边的赫敏满脸不可置信，我第一次在这个好学的小女巫眼里看到“疑惑“和“震惊”两种情绪。

赫敏的扫帚毫无反应。

又是一声，德拉科的手心也贴着一把扫帚，他得意地笑，特意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