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我摇摇头,无视潘西嫌恶的眼神。
我转身,视线被墨绿色遮挡。
三个三年级学生拦在我身后,我瞧了几眼,才认出他们是布拉姆·卡罗,希斯克利夫·埃弗里和梅尔·伯斯德。
很好,三个纯血家族。
卡罗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对我说:“这里不欢迎你,赛德温,请你离开。”
“但愿你的眼睛还好用。”我盯着他,“我胸口的难道是阿兹卡班的徽章吗?”
“我们不需要帮格兰芬多说话的人,你这个叛徒。”埃弗里讥笑着说。
“说出事实也算?”我回应,心里开始对他们莫名的针对开始不满,“这谈不上背叛,埃弗里。”
卡罗高昂着头,我怀疑他的脖子根本承受不住,“回你的宿舍去,没看到马尔福不想被打扰吗?”
潘西尖笑:“听到了吗,快滚开,别在这里乱晃!”
“如果你不能闭上嘴,我认为你才是帮格兰芬多的人——帮他们震聋所有人的耳朵。”我不耐烦的说。
我们之间的争执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不过并没有人来阻止,他们坐在不远处,或者抱着书,或者在羊皮纸上写论文,但无一例外,所有人都把视线投了过来。
我靠在椅子上没动,面无表情的盯着带头的布拉姆·卡罗。
“卡罗……我想起来了。”我把他上下扫了好几眼,抬高声音说:“我记得你的魔法史论文是‘T’,还特意批注——建议重读。”
我看到卡罗脸色骤变,接着说:“所以,需要重写论文的卡罗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公共休息室?我看应该离开的人是你。”
卡罗的眼角快速抽动——他听见周围嘲弄的笑声。
他贴近我,在我措不及防的时候用魔杖顶着我的肩膀,沿着衬衣滑动,杖尖压着我的脖子。
“看来没有人叫你什么叫礼貌。”
他把声音压的很低,但足够让人听到。
“Filthy Mudblood(泥巴种)。”
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赫敏被这样说过后伤心的哭泣,莉莉·波特因为这个词和斯内普绝交,我知道它的含义,但从未感同身受。
此刻,我被人用魔杖压着脖子,对方怀揣着恶意的声音在我耳边低语。
如此的理所当然。
原来是这样——是这样的——
她们是这样的心情。
——·——·——
德拉科当然知道“泥巴种”。
他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在他面前从未掩饰对麻瓜的鄙夷,德拉科自然认为“泥巴种”可以形容所有麻瓜出身的巫师。
卡斯帕安在他每次要说的时候总会用各种办法打断他,这一度让德拉科异常恼火。
幽暗的火光下,德拉科清晰的看到卡斯帕安一直平静的面孔碎裂,他的下颌绷得很紧,袖口闪过亮光,一声闷响过后,卡罗流着鼻血飞出去老远,脑袋磕在地上。
“无声咒?”德拉科听到高年级学生怀疑的声音。
埃弗里掏出魔杖:“除你武器!”
伯斯德站在他旁边,“乌龙出洞——”
红光被卡斯帕安挥手挡下,伴随着腥气和嘶嘶声,一团毒蛇从伯斯德的杖尖滚出,它们吐着芯子,飞速爬动。
其他学生纷纷蜷起腿,生怕被蛇咬到。
德拉科捏了一把汗。
他觉得“玩笑”有些过了,但他又不想看到卡斯帕安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他趁乱去瞟站在风控浪尖的黑发男孩,紧接着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
卡斯帕安的眼里燃着几乎实质的怒火,青筋在脑门跳着,可他的嘴角偏偏上挑的诡异,组合起来让他精致的脸变得粗暴起来。
“Glacius Maxima(多重冰冻咒)。”
本就寒冷的休息室瞬间覆盖一层厚厚的冰霜,所有毒蛇被冻在一起,甚至有冰碴在空中飘荡,三道冰凌以卡斯帕安为中心发射,稳稳停在埃弗里和伯斯德身前。
潘西·帕金森已经呆住了。
“看来伯斯德先生的魔咒课也是‘T’。”卡斯帕安嘲讽的说,“乌龙出洞。”
他的毒蛇比伯斯德的更多,移速更快,呼吸间,大批令人头皮发麻的毒蛇已经滚到两人鼻子下方,埃弗里不停的大叫“障碍重重”才暂时挡住毒蛇的攻击。
德拉科看着卡斯帕安抖动手腕,轻声说,“粉身碎骨。”
这是他杀死巨怪用的咒语!
德拉科惊声大叫:“等等——”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休息室回荡,埃弗里的防御咒比纸还不堪一击,伯斯德被毒蛇咬伤,惊恐的甩动魔杖,“火焰熊熊!”
“除你武器。”
卡斯帕安打断伯斯德的魔法,红光过后,伯斯德的魔杖飞了出去。
“你想把所有人都烧死吗?”他唾弃的说。
“速速禁锢——霹雳爆炸。”
埃弗里还没来得及使出防护咒,被绑在一起的两人在下一道咒语的攻击下像伯斯德的魔杖那样起飞,砸在墙上后滚落在地,漏出焦黑一片的前胸。
战斗只用了几十秒。
卡斯帕安走到僵硬的卡罗面前,魔杖像剑一样下垂,指着他的鼻子。
“道歉。”
卡罗咬牙,他希望得到其他学生的帮助,可当他朝四周看去,每个斯莱特林都用沉默回应,他们三两聚集,或近或远,有惊讶,有审视,更多的是权衡利弊的观望。
没人帮布拉姆·卡罗说话,纯血统的荣耀在压倒性的实力面前似乎暂时褪了色。
卡罗的嘴唇瓮合,用眼神表达抗拒。
卡斯帕安扶着膝盖蹲下,把魔杖抵在他的脑袋上。
在巨大的压力和威胁下,卡罗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气音:“对……不……起。”
旁观的女级长杰玛·麦克米兰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她没有指责卡斯帕安,反倒对地上的三人说:“卡罗,埃弗里,伯斯德,挑衅低年级生并使用侮辱性词汇,斯莱特林扣十分。”
她转向卡斯帕安,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认可:“出色的反击,赛德温先生,不过你可以采取更委婉的方法。”
“我尽量。”卡斯帕安头也没抬,仿佛刚才暴起伤人的不是他。
不知谁去告了状,斯内普气势汹汹地从门口走进,他像一只巨大的蝙蝠一样滑行进来,低沉的声音让空气凝固。
“解释。”
麦克米兰如实汇报,隐去了“泥巴种”一词。
“看来赛德温先生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展示他的‘天赋’了。”斯内普的音调滑腻,不友善地打量卡斯帕安,“每晚八点后……”
卡斯帕安上前一步,“他们叫我‘泥巴种’,教授。”
斯内普的身形僵硬了一下,黑眼睛里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
片刻后,斯内普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冰冷,却绕过了卡斯帕安。
他对着地上的三个三年级生咆哮:“卡罗!埃弗里!伯斯德!因为你们愚蠢的言行和给学院丢脸的行为,每人关禁闭一周,劳动服务!”
他又瞪了卡斯帕安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一场风波似乎暂时平息,其他学生纷纷散开,但投向卡斯帕安的目光已然不同。
休息室恢复了之前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