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从袍子里取出一个旧钥匙扣,随着短促的爆响声,他瞬间消失在原地。
两个格兰芬多小巫师面面相觑。
——·——·——
「提示:您需要在第一学年结束后回到初始房间,超出规定时间后,初始房间将永久关闭。」
我把门钥匙塞进裤兜里,熬过强烈的眩晕感后被眼前的场景惊的险些一头撞晕过去。
“初始房间?”我颤抖着声音问:“这这这、这不是——”
会被告侵权的吧?如果我现在寄一封道歉信,wy会不会饶了我?但话说回来——这根本不是一个游戏场景,怎么会被搬运到这边来的?
我感觉被无形的漩涡卷进深海,周身的水流退去后,只剩我一人站在极尽奢华和幽邃的沉默宫殿中。
喷泉水声潺潺,更衬出周遭的无尽寂静。
“怎么看都不对。”
我木然的自言自语,毫不犹豫地转头直奔出口,“我想你把我送错地方了,我应该住在两室一厅的小房间,而不是比体育馆还大的宫殿里。”
任由我怎么拉动门把手,大门依旧纹丝不动,像是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介于您来到魔法世界不足三年,系统自动赠与您新手保护期,您在人身自由的时间内暂时不得离开初始房间,直到剧情开始。」
……什么东西?
我把魔杖对准大门,往后退了三步,把仓库里所有的攻击卡牌一股脑地扔在大门上——直到我的魔力枯竭,大门依旧完好无损。
现在,我盘腿坐在地毯上,认为已经没什么东西能吓到我了。
我整理一下现状——陋居肯定去不成了,在第二年主线开启前我都没法离开这个死气沉沉的房间,再者,我会在每学期成功存活后回到房间,直到新手保护期结束。
想到我要在这里待足九周,我的怨气足够对一个死物用上钻心剜骨了。
手里一沉,一本过于现代的书掉在我的怀里,它看上去太先进了,书页是半透明的水晶状,每张照片都被打了马赛克,在我的触碰下才拨开云雾。
看到照片上的两个人,我先是头皮发麻,紧接着怒火中烧。
穿着巫师袍,依偎在一起对我微笑的两张脸正是我记忆中的模样,可他们不属于魔法世界,混蛋系统肯定照抄了他们的脸,然后复制粘贴到了这边的“父母”脸上!
“把他们变回去!”房间里回荡着歇斯底里的吼声。
「安布罗斯·赛德温和伊莉莎·赛德温的样貌不曾改变。」
“那就换张脸!”
「您的要求无法满足。」
我把书扔了出去。
……
五个小时后,我实在睡不着,又把书捡了回来,颇为狼狈。
我苦着脸,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呕吐欲一遍遍安慰自己:没事的,就当是看一场盗版的冒险故事,没什么事会让我生气了。
手指点开伊莉莎的照片,黑发黑眼的女巫朝我调皮地眨眼,我立刻把眼神错开,开始阅读旁边的注释,然后看到伊莉莎嫁给安布罗斯前的姓氏。
莱斯特兰奇。
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的亲妹妹。
我把书摔在地上。
没想到吧哈利,你教父是我妈妈的哥哥的老婆的堂弟!
我癫狂地大笑几声,在发现伊莉莎的死因后笑不出来了,人没法共情之前的自己,哪怕几秒——我觉得刚才大笑的自己是个蠢货。
赛德温夫妇死于莱斯特兰奇夫妇之手。
纯血家族真是好样的,一大家子换着杀,在伏地魔的带领下,他们早晚勤勤恳恳的把纯血巫师杀到没有后代。
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继续翻看,边看边刷新我的三观。
伊莉莎是斯莱特林的纯血家族,安布罗斯是出身麻瓜家庭的格兰芬多,两人身为各自学院的击球手,从二年级开始,在一次次你死我活的比赛中发誓要打爆对方的脑袋——
结果两人身处游走球乱飞,各种吹黑哨犯规的魁地奇比赛上日久生情,火辣辣地开启一段震惊两个学院的恋爱。
看到这儿,我的左右脑开始互搏了。
Hello?安布罗斯先生,您记得伊莉莎五次用游走球撞碎你的扫帚尾巴害你掉下去的事情了吗?
还有伊莉莎小姐,安布罗斯假装要打飞游走球,实际上专挑你的胳膊打——这件事真实发生了对吧?
我非常迷惑,以至于冲着喷泉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在之后,伊莉莎遭到莱斯特兰奇家族的打压,她母亲禁止她和麻瓜出身的安布罗斯交往,在伊莉莎愤怒的反抗后,她的魔杖被莱斯特兰奇夫人折断了。
她被关在家里不允许外出,还要被迫嫁给她的二哥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
炸裂的是,婚礼如期举行,参与者皆为食死徒。
如果邓布利多趁机把他们一窝端了,伏地魔是不是就没人能用了,毕竟他的大部分主力军都在那儿,我这么想着。
我翻到下一页,发现炸裂早了。
安布罗斯带着一众格兰芬多的好哥们——包括亲世代的掠夺者,喊着羁绊啊友情啊就砸了人家的婚礼,一记魂魄出窍把拉巴斯坦打成智障后搂着他的女朋友离开现场。
他美丽的女朋友即使身在混乱的战场上,还不忘用餐刀把桌布上的食死徒标志划了个稀巴烂。
一大群格兰芬多哇哇大叫地离开,我看到小天狼星·布莱克和詹姆·波特朝着莱斯特兰奇夫人比了个中指,骑着飞天扫帚跑了。
安布罗斯和伊莉莎衣角微脏,最大的受害者是伊莉莎的魔杖。
顺便解释一下,由于伊莉莎宁死不从,莱斯特兰奇夫人给她灌下迷情剂,而所谓百战百胜的爱情魔药却败倒在安布罗斯身上,男巫在众目睽睽之下的一吻让伊莉莎彻底清醒,摆脱迷情剂的控制。
很难说伊莉莎不是被吓醒的。
那老汤姆·里德尔算什么?算他未婚妻不够爱他吗?
经此事件后两人闪婚,伊莉莎彻底与莱斯特兰奇家族割席,和丈夫安布罗斯加入凤凰社,开启与伏地魔的抗争之路。
——我只能说,震撼我全家。
照片上的金发青年咧嘴一笑,黑发女巫朝我挥手,脸庞明艳如夏日繁华。
他们似乎在隔着时光回应我。
伏地魔倒台三年后,赛德温夫妇被潜伏在居所附近的莱斯特兰奇夫妇和几个食死徒残党包围,最终不敌。
两人死前尽可能打倒所有食死徒,让魔法部捡了漏,莱斯特兰奇夫妇也被捕入狱。
我叹气,感觉手里的纸张有千斤重。
把书放在旁边,我爬上三米宽的床,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闻着混合木头的熏香味,我不去想赛德温夫妇的事,渐渐进入梦乡。
但愿在梦里,我能亲眼见到两人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