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麻瓜世界长大,先生。”我疲惫的说,“不出意外的话,我还会用电炉和地铁卡。”
看亚瑟的眼神,他大概把我当成了他的知音,上次他也是这么看小天狼星的。
我如临大敌,生怕他拉上我讨论个三天三夜。
帐篷旁边响起三声轻微的破空声,比尔、查理和珀西凭空出现,珀西脚刚落地,就大声和亚瑟说:“我们幻影显形过来的,爸爸。”
亚瑟夸了一句,珀西把脑袋扬的高高的。
我换个位置,挪到旁边去了,和打水回来的哈利三人闲聊,弗雷德和乔治开始倒腾他们的假魔杖,让它一个劲儿地发出“呱呱”的叫声。
亚瑟突然跳起来,朝远方打着招呼,“哈哈——最重要的人来了,孩子们,看看——卢多!”
我们齐刷刷抬头,看到一个脚底仿佛长了弹簧的男人一蹦一跳地过来,气喘吁吁,他们寒暄一阵,卢多·巴格曼便迫不及待的说:“要下注吗?我已经说服了罗迪·庞特内……”
双胞胎比亚瑟激动多了,他们掏出自己的钱和假魔杖。
我混沌的大脑突然清醒。
就是他把双胞胎的玩笑商店初步启动资金骗个精光。
“有魄力,小伙子!”巴格曼笑的眼睛都不见了,“放心,在我这儿压准没错!”
“等等。”我抱着胳膊走到双胞胎身边,插在他俩中间,“既然您这么喜欢他们的产品,为什么不现在把它买下来呢?”
巴格曼挠了下头发,笑容更加灿烂,“哦,当然,当然!你说的对,我愿意出……嗯……五个加隆,怎么样?”
双胞胎一听,欢天喜地的把假魔杖拿出来。
“没问题,先生,你肯定喜欢它!”弗雷德眉飞色舞。
我拉住弗雷德的手腕,“先给钱。”
巴格曼摸了下口袋,眼睛一转,“这好办,孩子,你们只要在押注的加隆里扣掉五枚就可以。”
我懒得装礼貌,一针见血地揭穿他,“所以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两手空空,还想要走弗雷德和乔治的所有加隆。”
空气安静了片刻。
双胞胎脸上热情的笑容收起,他们皱起眉头,两手下垂。
我看着巴格曼窘迫的模样,颇为无奈地两手交叉,觉得自己和韦斯莱们待久了,连思维都变得像格兰芬多——过于莽撞或着坦诚。
“好吧……原谅我的冒犯。”我稍稍低头,用饱含歉意的口吻说:“我不想让我的朋友失去太多,尤其是在没有足够资金支持的情况下,不过——我想您一定有自己独特的方法赚到足够的钱,对吧?我是说,我刚才不该怀疑您。”
亚瑟也在打圆场,“孩子们,我不希望你们赌博,这是你们全部的积蓄。”
双胞胎不甘心地盯着假魔杖和一大把金币,犹豫再三后还是没选择下注。
为了不让卢多·巴格曼过于尴尬,我再次抛出话题,“您要找什么人吗,先生?”
虚假的做作礼仪让我脸颊抽搐。
巴格曼尴尬地咳嗽几声,环顾四周,“我要找巴蒂·克劳奇,保加利亚的官员在故意刁难我们。”
像要验证巴格曼的话似的,他刚说完,一个穿着过于规整拘束的中年巫师出现在篝火旁,从珀西激动的反应来看,他就是巴蒂·克劳奇。
小天狼星侧头,做出嫌恶的表情,即使这样夸张的动作也没影响他的半点帅气。
我把视线移开,挪回老巴蒂·克劳奇身上。
珀西跟火箭一样原地发射,殷切地端上热茶,克劳奇诧异地看他一眼,礼貌的说:“谢谢你,韦瑟比。”
小天狼星发出响亮的嗤笑。
他慢悠悠地站直身体,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你好,克劳奇先生。”他懒洋洋的说:“十三年了,看来你不仅眼神不好,记性也不好,需要我教教你‘韦斯莱’的拼写吗?”
珀西看着快窒息了。
“当年你可是连审都没审,直接把‘伏地魔最忠诚的仆人’扔进了阿兹卡班,我一定在你的丰功伟业上狠狠添了一笔,是不是?”小天狼星漫不经心地玩着手指,“怎么,过去这么长时间,你居然连自己部门里兢兢业业的实习生名字都记不住?”
克劳奇的身体绷直。
我必须得承认,养精蓄锐了整个假期的小天狼星的战斗力强的可怕。
“布莱克。”他的声音冰冷,“法律执行司的工作不需要越狱犯来指手画脚。”
“越狱犯?”小天狼星夸张地挑眉,“一个被你在没有确凿证据,甚至没有得到判断就定罪的人?”
“当时的证据对你非常不利。”克劳奇厉声反驳,“所有人都认为——”
“噢,所有人。”小天狼星打断他,向前逼近一步,“看来安布罗斯的拳头还没让你认清你愚蠢的判断。”
我惊呆了,完全插不上话,其他人也一样,哈利的眼镜从鼻梁滑下来,又被他默默地支回去。
克劳奇的手指都在发抖,“布莱克——”
“好了好了!巴蒂,布莱克!”巴格曼赶紧插到两人中间,“都是过去的事了,看在大赛的份上!走吧,巴蒂,我们得见见保加利亚人……”
他半推半拉着怒气冲冲的克劳奇,迅速离开了这个火药味十足的地方。
珀西站在原地,他瞪着小天狼星,胸口剧烈起伏,“你……你怎么能这样和克劳奇先生说话!他是魔法部的高级官员!他工作非常繁忙,偶尔记错名字也是情有可原!”
弗雷德在一旁怪声怪气地学舌:“哎呀,克劳奇先生,您要喝茶吗?哦,谢谢你,韦瑟比。”
“闭嘴!”珀西大叫。
小天狼星不耐烦地深呼吸,但还是压着火气解释,“听着,珀西,我知道你崇拜他,但你要明白,无论你将他摆到多高的位置,你都要直视他曾经的错误。”
“克劳奇先生也是为了魔法界的安定!”珀西梗着脖子反驳,依然试图维护他心目中的偶像。
我觉得珀西没救了,估计是魔法部给他下了点迷魂药,为了让自己部门多几个死忠粉。
天色逐渐亮起,空气没有早上的刺骨,草地晒的暖洋洋的,可大伙儿的脸色都苍白的可怕。
“一次判断失误,足够让无辜者赔上一辈子。”我尽量温和地说:“他既然坐到了这个位置,就应该承担起对等的责任,就像哈利,他差点因为某个失误永远失去他的教父。”
我对魔法部的耐心一再降低,因为我至今不理解他们是如何做到对友方重拳出击,却盯不住一个缺了半条腿的废物,这只能说明他们比废物还废物。
珀西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还是选择克劳奇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珀西!”亚瑟喊着。
他父亲的声音也没能让他回头。
小天狼星吐出一口气,脸上的怒容消散,他转头看向我,咧嘴一笑,露出略有些尖的牙齿。
“说真的,你刚才那样子,和伊莉莎当年——”
我飞快闭眼,故作虚弱的说:“我有点晕……我有点困了,小天狼星,晚点再说好吗?”
小天狼星剩下的话在嘴里滚了一圈,闷闷不乐地咽回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