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玄笠获得了久违的清净。
他在院子里躺到了中午,又懒洋洋的爬起来喊管家准备午餐,怡然自得的仿佛只是来度假。
管家和佣人在黎鸣毅离开前被交代过,小少爷的要求尽可能满足,除了离开。
“黎小少爷,请问您中午是想要吃西餐还是中餐呢?是否有忌口?”
“唔,我想想。”黎玄笠站在院子里,指尖拨弄着攀爬在围墙边的绿植。
卷曲的嫩绿色枝条勾在细白柔软的手指上,竟然没有一丝违和,仿佛一枚戒指般附着在上面。
花叶上沾染着未褪去的晨露,晶莹剔透地顺着枝条蜿蜒而下。
黎玄笠指尖微微一动,透亮的露珠从食指尖顺畅着流淌,到岔开的指缝处顿了顿,晕染开一片潮湿。
管家低垂了眉眼,不敢把视线过多放在黎栗身上。
这也是黎鸣毅离开别墅之前的告诫。
黎玄笠愉快道:“粤菜会做吗?”
随着说话声,指缝间短暂停息的露珠在颤动中顺着白玉一般的手背轻轻滑落。
湿润的水痕在薄如蝉翼的皮肤上蜿蜒弥漫。
黎玄笠缩回了手,指腹在手背上蹭了蹭。
“会的,经典菜色都会。”管家恭敬垂首。
“那就这个吧。”黎玄笠转眸看向院子里的露天泳池,“顺便让人把泳池清理了。”
“好的。”
整整一天,黎玄笠过上了吃了睡睡了吃的清闲日子。
黎鸣毅到了晚上八点还没有回来,他也懒得去问,只高兴地穿着管家临时准备的泳衣下到了水池里。
夜色朦胧,给澄澈的池水里白晃晃的影子笼上蒙太奇的滤镜。
黎玄笠穿的是连体的深黑色泳衣,贴身紧合的包裹在大腿肉最丰腴的地方,露出瓷白匀称的两条长腿。
为了安全,管家候在院子里,离着泳池几步远的地方。
黎鸣毅的车开到院子门口,还没下车就被院子里亮堂堂的光线晃了下眼睛。
这么晚了,是在干什么?
心下有些不愉,黎鸣毅弯腰从车内出来。
泳池里哗啦啦的一阵响,溅起的水花落到了小道上。
他略微偏头看向一直荒废的泳池,就见一个矫健的身影像鱼儿一样快速游动到了另一头。
“黎总,晚上好啊。”黎玄笠趴在泳池边转过头,巴掌大的小脸上淌着水,宛若清晨含苞待放的昙花,艳丽的盛开在浓重的夜幕下。
他又不喊小叔了,称呼换来换去。
黎鸣毅心头闪过一丝别样的情愫。
未等他理清,池边的人影一晃,面上扑来一团沁凉的水花。
潜在水里游过来的人笑吟吟的,像玩闹的稚童,眼睛里落满了璀璨星光。
管家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抽出帕子要替黎鸣毅擦拭脸上的水。
“不必。”男人阻止了。
黎玄笠挑衅般在水中扬起头,“黎总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这话说的像金屋藏娇,虽然事实上也差不多。
海妖一般的男生在荡漾的池水里看着他,黎鸣毅眸光一暗。
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黎玄笠露出水面的部位,沾着水汽的睫毛,红润的唇,嫩生生竹节般的手臂。
那黑色的泳衣既碍事,又添了几分禁忌的美。
黎鸣毅抹去鼻尖淌下来的水,隐隐闻到了玫瑰绽放的香甜味。
可院子里没有种玫瑰。
他看向池水里的男生,又想到那夜手指从他脖颈处抹过的触感。
细腻的,诱惑的。
黎鸣毅低声道:“夜深了,早点休息,明天跟我去公司。”
避而不谈为什么把黎玄笠锁在家里。
黎老爷子并没有要求限制黎玄笠的自由,这是黎鸣毅自作主张。
他想,他有责任把招蜂引蝶的人引上正轨。
就呆在他眼皮子底下,免得又去招惹俞家的人。
黎鸣毅说完,便准备回屋里。
水池里传来声响,黎玄笠踩着梯子上岸,随手拿起旁边的白色浴巾披着,赤着脚走过去。
黎鸣毅没有一个温馨的童年,却也听说过美人鱼的故事。
皎洁的月牙儿高高悬在头顶,披着月色的人似乎就是那个从海里跑出来的美人鱼。
浴袍裹不住修长的腿,黑色的连体泳衣紧紧包着丰润的大腿。
白嫩软乎的肉被挤在黑色胶皮边。
往上是平坦的小腹,再到……
黎鸣毅很想转过身不再被蛊惑,可眼睛不自觉就粘合在了黎玄笠身上。
贴身的泳衣不仅仅修饰出他姣好的身材,更是把胸前两点直白的标记出来。
微微凸起。
不知道是不是粉色。
黎鸣毅一僵,扭过头,脚步往前一迈就要走。
戴着新佛珠串的手腕,被一只湿漉漉微凉的手攀了上来。
像软体章鱼的触手,又柔又湿又光滑。
黎鸣毅仿佛触电般甩开,深色的佛珠上已然留下一片光泽的水迹。
他有些愠怒:“黎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