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话。
但楚楚往她肩上一靠,柔若无骨地“嗯”了一声,那声调像是三月里被料峭春风吹得直发颤的桃花,颤巍巍,却又是娇滴滴的。
林方好搂着她,同时看了看时间,道:“再不走的话,茜子该要打人了。”
楚楚就着她的表看了眼,发觉是晚了,于是赶忙松了勾着她的手,想站起来但不知道先前把鞋扔哪儿去了。
林方好从沙发底下把那高跟儿拎出来,单膝跪到她面前给她系绑带。
“你又不矮,怎么非得蹬这恨天高?”林方好仰头笑着看她。
楚楚被她看得面颊发烫,偏过头去,道:“个么……还不是因为你太高了呀。”
“我?”
“想和你相配,怎么不是要踩恨天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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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路上遇到花店,楚楚说要带一束花去接茜子。
本来见面总是要带点礼物,可是这来得临时,茜子也不是缺什么东西的人,只剩鲜花可以充当微薄的礼物。
正巧这花店里竟然有黄刺玫,于是两人在店里等了一会儿,等店主用重瓣黄刺玫配了一束花。
到学校。
这个时间来接学生的车多,堵得门口水泄不通,林方好把车停在常停的转角。
下了车正要给林茜子发消息,正在打字呢,就听见不远处一道清亮亮的嗓音喊:“姐!”
林方好把手机放好,没回过神来就接住一个跳进她怀抱的小姑娘。
她抱着林茜子转了一圈,过后稳稳当当把小公主放下来,楚楚刚在车里补妆呢,见状赶忙下来,笑着叫:“茜子。”
林茜子刚站稳,突然被其它人叫了名字,脸上笑容僵了僵。
等看清旁人是谁,她眨眨眼,重新笑起来,用亮晶晶的眼睛望着楚楚,说:“楚楚姐,你来宁北了!”
“是呀,来,给你的,”楚楚把满满一捧花递给她,又把她打量了一遍,“呀,茜子是不是又长高啦?”
“我都快成年了,不会长高了,”林茜子凑近花嗅了嗅,“谢谢楚楚姐。”
楚楚温柔地笑着受了她的谢,一边儿没骨头似的去挽林方好的胳膊。
林茜子拿清凌的视线看了她一眼,垂着脑袋拨弄了会儿黄刺玫薄薄一片的花瓣。
“楚楚姐一起回家吗?”林茜子问林方好。
林方好在楚楚面前打了个响指,问:“你还有事儿么?”
“个么我能有什么事情呀?”楚楚眯着笑眼去看她,“小林总要邀请我回家呀?”
“楚总要美人不要亲妹妹,那我收留你。”
楚楚抱着她胳膊晃了晃:“我就知道方好最好了~”
林茜子抱着繁盛的花束立在一旁,像一只安静停在花蕊上的小蝴蝶。
“好呀。”她扇扇翅膀一样的睫毛,柔着声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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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林总也在。
马上要数竞决赛了,所以这段时间他特意空出来每天晚上都回家陪着茜子。
见了楚楚,他在饭桌上夸了两句小姑娘又变漂亮了,吃完饭后也没有多说,亲自切了水果端去给茜子,说当去玩玩儿就好,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佣人给楚楚在靠近林方好房间的小卧室铺了床。
虽然相比来说是小卧室,但其实也是宽敞明亮,是个有小客厅的套间,常年打扫着,因此连灰尘积压的味道也没有。
这没委屈了楚大小姐,但她本来不打算真在这儿睡下。
她在房间里洗漱好,换上得体的睡衣,刚才她问林方好可不可以去找她,林方好笑了笑,说随时欢迎。
抹好面霜,楚楚打开卧室门出去。
“楚楚姐?”林茜子迎面叫住她。
“呀,茜子呀,”楚楚笑盈盈地看她,“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睡觉啦?”
“我刚做完题,走一走,”林茜子经过她身边时吸了吸鼻子,轻声说,“楚楚姐身上好香呀。”
“那你早点睡觉觉呀~”楚楚不敢耽误了小公主的睡觉时间。
“嗯,我走一圈就回去睡觉。晚安楚楚姐。”
楚楚拢着头发,朦胧的光线落在她娇俏的面容上衬得她温婉了半分。
她向茜子道了晚安,随后往林方好的房间去了。
林茜子在原地看着她窈窕的背影。
直到那头传来关门的声响,她才回到房间。
佣人来收刚才端给她的牛奶杯,要走的时候被她叫住了。
林茜子坐到沙发上,说:“把那束花丢掉。”
佣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见是她今天刚收到的黄刺玫,于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小姐不是最喜欢黄刺玫了吗?怎么要丢掉?”
话音未落,她意识到自己太过话多。
林茜子却没有斥她,只是很轻柔地笑开,解释道:“最近鼻子不太舒服,闻到花粉会有一点难受。你丢掉就好,不要告诉爸爸和姐姐,这是小事,我不想要她们担心。”
佣人了然,拿起开得正好的花退出了房间。
林茜子坐到床上,望着矮柜上一直空置的玻璃花瓶。
窗外夜深了,四周都静谧下来。
她喜欢黄刺玫。
可是她只喜欢姐送给她的黄刺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