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到十点多,我们俩都饥肠辘辘,他便去厨房煮鸡蛋面了。看着他在厨房忙活的身影,我觉得他不再是那个飘在云端的让我难以企及的梦了,而是一段实实在在的可以抓住的生活。我并没有因为他不再虚无缥缈而减少了对他的爱,反而因为他足够真实,让我处处觉着惊喜。
“看不出来啊,你还真有两把刷子。”
“你看不出来的事儿多着呢。这么多年了,自己在外边,不会做饭早饿死了。你以为都像你啊,什么也不会。”
“谁说我不会?我很会炒菜的。”
“番茄炒蛋嘛,两年前说过了!”
“还记得呢?”我突然鼻子泛酸。“呃,对了,以前你不是说有心脏病嘛?严不严重?”
“有点早搏。”
“啊?只是早搏啊?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听说后可是哭了一个晚上?”我觉得自己又被他玩弄了。
“知道什么啊,早搏也会要人命的!”
“是会要人命,不过,要的是我的命吧?”
夜里,他说他睡客房,我睡他的房间,我拗不过他,就同意了。
一夜无梦。大概,我根本就没有睡着。我既高兴又伤心,高兴的是他竟然是爱我的,伤心的是,我们不可能结婚了。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眯了一会儿。半梦半醒间,总感觉一切都是虚幻的;睁开眼睛,一切又真实的在眼前铺陈着。
天大亮时,他那边依然没有动静,我忍不住起床了。糟糕的是,我正好是生理期,床单被弄脏了一小点。
我轻轻推开客卧的门,他依旧睡着。
“你醒了?过来抱抱!”他掀开被子。
“嗯。”我钻进他的被窝里。
“忍了一晚上吧?”他浅笑。
“没有……就是,正好生理期,不小心把床单弄脏了一点……”我有点窘,就背对着他。
“没关系,回头我洗。”他轻轻搂着我。
“嗯。”我瞬间溺死在幸福里。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们……”
“我决定试试。”
“嗯。”我再一次被溺死。
早饭后,我不得不赶回成都了,我只有三天的假期。
接下来的一周,我们都是短信交流,大概,我们都很享受这种柏拉图式的爱情吧。
四月初,他来成都开经理会,我们去就近的商场逛了逛。
“哪里有卫生间?我想上卫生间。”他很窘的看着我。
“走,我们去找找。”我突然牵起他的手。他的掌心有凛冽的纹路。
“你怎么……突然牵手?”
“就……顺手牵‘羊’!”我并不看他。
“你胆子倒挺大,不像是属鼠的。”他不置可否的笑笑。
“是吗?你倒很像是属羊的!”我浅笑。
晚上,我没有回宿舍。
“现在开经理会还像以前那么累吗?”我钻进他的怀里。
“好一点,现在市场比较稳定了。累不累,主要也是看自己,我现在不想那么累了。自从失去了你以后,我突然发现人生苦短。”
“嗯。”我的心又开始疼。
“你穿白色的浅衫,里面竟然穿黑色的内衣?”
“我外面有披肩,别人看不见!”
“但是我看见了。”
“嗯,我故意的。”我继续往他怀里钻,一种雄性气息扑面而来。我感知到自己汹涌的欲望。
“你为什么不碰我?”我低语。
“你在我心里……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唔,”一滴眼泪划过眼角,悄无声息的浸进枕头。两年前的初春,我尚记得有一个夜晚,他送我回宿舍时,穿一身浅灰色西服。我爬上楼梯,走到一半时侧脸看他。他站在街角,一动不动的看着我,仿若一个雕塑。我突然很想跟他回去,把一切都给他……可是,他现在不敢得罪那些女人!他说过,“爱情的开始就是事业的结束”!况且,我还买不起那套精美的蕾丝内衣……
“上学的时候,我最喜欢的那本书,我甚至不舍得在上面记笔记,到了放假时,它还是崭新的!结果我同桌拿过去乱划,可把我伤心坏了!”
“你要写上名字,别人才知道是你的呀。”
“对呀,后来我知道了。”他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睡吧。”
“嗯。”淡淡的心疼夹杂着被爱的欣喜。
次日,我去护理部递交了辞职申请,我生怕我和他之间再出什么变故。
“我想辞职来到你身边,你觉得怎么样?”
“这么突然……也可以。”
一个星期后,我出现在北充汽车站。
“呵呵,你真的是……”他把行李放在的士后备箱。
“怎么了?”我笑。
“没怎么……”“你就这么点行李?”
“我喜欢简单一点。”
回到家里后,我和他把行李箱和收纳箱搬到客卧,就开始整理起屋子来。
“过来,聊聊。”他说。
“嗯。”我们并排坐在沙发上。
“你怎么突然就决定搬过来了?”
“我怕‘夜长梦多’。”我抬头看他。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的定力快要用完了!”
“哈哈……我是想着,我们俩之间最大的障碍就是性格不合!索性直接住到一起,看看到底能不能磨合?”
“你认为我们的障碍是性格不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