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槐知低下头,似乎在观察桌上的餐具,“这里很漂亮。”
她很喜欢这里。尤其是现在,她觉得这是全世界最好的餐厅。周凌一句话就能让她心花怒放。
菜很快就上齐了。
两个人都是吃饭很安静的类型,全程只有餐具碰撞的声音。这顿饭,周凌的本质是为了赔罪,因此格外在意槐知的动静,他自己吃得很少,倒是观察出了槐知的偏好。
她喜欢吃咸甜口的,不喜欢吃菠菜,也不太能吃辣。口味跟他南辕北辙。好在好吃的东西总是能得到口味不同的人一致的好评,他们还是能坐在一张餐桌上的。
在周凌的注视下,槐知不知不觉吃饱了。她揉着肚子轻轻吐气。为了保持身材,晚餐她只会吃五分饱,今天明显过量了,晚上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她起身去盥洗室。
周凌询问了她是否需要帮助。
槐知却摇了摇头。
“不用了。”
为了避免干扰到用餐的可能,尽可能提供一个比较隐私的清洁环境,餐厅的洗手间在很隐蔽的地方。槐知忍了一路,关上门,她捂住嘴开始干呕。胃里很不舒服,似乎有什么东西伸出了细长的触须,挠着内脏薄薄的肉壁,发痒的同时又觉得恶心得要命。
她脑袋空白,将刚刚吃下去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直到胃里吐不出任何东西为止,胃部的抽搐才缓慢停止了。
好狼狈。她把手指搓发红。
她使劲擦拭着自己的嘴角。妆全被蹭掉了,苍白的面色暴露在空气中,像是瞬间对污浊的空气起了过敏反应,她摇摇欲坠般走出了洗手间,勉强辨认出回到座位的路。
打开门的一瞬,露台的风仿佛找到了方向似的,一瞬间全部往她这里涌来。
他的外套也因此灌满了风。吹动的衣衫下,他的脊背依旧挺拔。他如有所感转头,对上了槐知的视线。
他的眼神是那样的明亮,是盛满星星的夜空。
她忽然生出了强烈的饥饿感。不是对于爱慕对象的性/欲,而是对美味可口食物的食欲。
她不受控制地朝着周凌走去,压抑着不断分泌的津液,手指搭在了桌上。
他闻上去好香。
好像攥紧他的脖子,逼迫他低头露出脆弱的咽喉。接受她的爱意不是一件很难的事。胃里好像有看不见的手在抓挠,她伸出了想要将天上月抓在手里玩弄的妄想。
然而手指在碰到他时,槐知顿时清醒过来。
她捂着嘴,含糊不清地呜咽着:“我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槐知似乎被蛊惑了似的,在周凌举起手机前,她快如闪电地抓着他的肩膀,对准一开始就瞄准好的喉结狠狠咬了下去。周凌的喉结并没有凸起得非常明显,连这一处都长得是刚好的秀气。她这样想的时候,舌尖在上面勾了一下。
他明显已经维持不住疏离的表情了,头一次流露出震惊的神色。
槐知似乎掌握不了自己的身体,她可怜地道歉:“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
随后便往前栽倒,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