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寒假。
北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子掠过操场,枯黄的梧桐叶在风里打着旋儿,簌簌落在值日生的扫帚旁。
当教室后墙的倒计时牌翻到 "1" 时,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打破了往日的宁静,寒假终于来了。
沈烟凝慢条斯理地将课本收进书包里,指尖划过扉页上用荧光笔标注的笔记。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绒絮般的雪花粘在玻璃上,渐渐模糊了谢玄度在走廊尽头的身影。
他正被几个男生勾着肩膀推搡着,校服领口歪歪斜斜地敞着,向来一丝不苟的刘海也被揉得乱糟糟,却破天荒地没有皱眉,反而低头笑着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水果糖抛向人群。
"烟烟!我们一起去滑冰吗?" 叶听澜踩着上课铃的尾巴冲进来,发梢还沾着雪水,"听说新开的冰场有彩虹灯,哪怕是摔个屁股墩儿,也能摔出氛围感!"
她拽着沈烟凝的手腕摇晃,袖口的毛绒球跟着蹦蹦跳跳。
沈烟凝被拽得一个趔趄,书包带子顺着肩膀滑下来:“澜澜,你这样以后容易被人骗的,别人说什么都信啊!”
她伸手扶住课桌稳住身形,眼尾弯成月牙:"还有,你这是要把我胳膊拽脱臼去当人体冰刀吗?"
话音未落,目光不经意扫过教室后门,谢玄度抱着习题集立在那里,黑色羽绒服领口沾着零星雪粒,正垂眸盯着她们交握的手腕。
"算我求你了,好不好嘛!" 叶听澜突然垮下肩膀,摆出小狗般湿漉漉的眼神,指尖还在沈烟凝手腕上轻轻挠了挠,"安妮说要带谢玄度去,这个热闹怎么能少的了我嘛,我可是个吃瓜群众诶!"
这话让沈烟凝动作一顿,她漫不经心地扯了扯衣服,余光瞥向谢玄度:“那你怎么不去找栖栖啊,你要开口,她肯定会愿意的。”
“栖栖不会同意的,但是,我要带上你,她一定会去!”
“你又惹她生气了?”
“哪有啊。烟烟,我们就不能看破不说破吗?我只是,只是小小地捉弄了一下嘛,谁让她上次欺骗我的感情,我那么信任她,她老是拿成绩戏弄我!”
“人家那是谦虚!”
沈烟凝摸了摸她的脑袋:“好好好,我去,我去还不行吗!是不是需要帮你把栖栖叫上。”
“嗯嗯嗯!”叶听澜疯狂地点头:“记得带上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