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栖,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骗你陪我睡觉,又把你踢下床让你在地上待了一夜,你原谅我,好不好嘛?”
“啊——”
林栖迟正弯腰帮叶听澜系紧冰鞋扣,指腹刚触到冰凉的金属搭扣,猛地被这声音拽得抬头。叶听澜扶着围栏的手一紧,深蓝色护腕蹭过金属栏杆,留下道浅白的擦痕,两人视线撞在一处,同时投向尖叫源头。
只见安妮倒在冰面上,她右手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指尖蜷曲着,血珠正从无名指第二道关节处往外冒。起初是细密的红点,眨眼就汇成道暗红的溪流,顺着指缝往下淌。而她左手死死攥着冰面,指节因为用力泛白,把层薄冰捏得咯吱作响。
“手…… 我的手……”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砸在冰上,瞬间凝成细小的冰晶,混着血珠滚向四周,在冰面洇出星星点点的红。
离她三米远的围栏边,沈烟凝正用手肘撑着冰面挣扎。
黑色的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几缕发丝被血黏在脸颊上。
脸上有道斜斜的血痕,是摔倒时蹭过冰面,血珠还在往伤口外渗,把她苍白的皮肤划出道狰狞的红。
手背上,是冰刀留下的血痕,皮肉都已经往外翻。
沈烟凝左眼下方沾着片碎冰碴,睫毛上挂着泪珠,视线直勾勾盯着安妮,像是嗜血的魔鬼。
周围的喧嚣仿佛被按了静音键,原本滑行的人们纷纷刹住脚,冰刀在冰面划出刺耳的 “吱呀” 声。
见状,两人滑向沈烟凝,但有人比他们还快。
“烟凝,你没事吧?”谢玄度单膝跪地,小心地托住沈烟凝。
“去叫医生,快点!”林栖迟的声音穿透凝滞的空气。
蹲在一旁的叶听澜快急哭了:“烟烟,烟烟,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
此时,根本没人去管安妮。
安妮的尖叫声已经变成压抑的呜咽,血还在流,滴在冰上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嗒、嗒、嗒”,敲得人心头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