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点。”旁边传来声音,带着点不耐烦,
听到声音的沈烟凝往后躲了躲,却被人抓住了头发。
她拼命护住脑袋,那人粗暴地将她头上的蝴蝶结扯断,丢在地上。
“靠,人呐?”
车内的大灯被人打开。
那人看到缩在角落的沈烟凝后,将人拖拽过来。
“老实点,一个小妮子,哪里需要这么大费周章的。”
冰冷的胶带突然缠上手腕时,沈烟凝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这种胶布不是透明胶那种轻飘的粘腻,是宽得能裹住整个手腕的黑色电工胶,胶面粘住汗毛,一扯就带起尖锐的刺痛,缠第二圈时力道骤然收紧,勒得腕骨发疼,血液像是都被掐断了,指尖瞬间发麻。
她想喊,刚张开嘴,一只粗糙的手掌就捂住了口鼻,掌心的汗味混着不知名的霉味往鼻腔里钻,闷得她几乎窒息。
下一秒,一团硬邦邦的布团被狠狠塞进嘴里,塞得太满,连呜咽声都只能从牙缝里挤出来,变成细碎的、像小猫哼唧似的气音,在空旷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可怜。
有人粗暴地拽着她的胳膊,把她往角落扔。
她的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铁皮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咔嗒”一声,头顶的灯被关掉,黑暗瞬间涌过来,裹住了她,连一丝光都没留。
她的手指在身侧胡乱抓着,指尖突然触到一片柔软的纱——是早上别在领口的蝴蝶结。
沈烟凝立刻攥紧,纱质的料子被冷汗浸得发潮,边缘的金线勾得掌心发疼,可她不敢松开,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这是此刻,她唯一能抓住的、属于“自己”的东西。
胸腔里的心跳声越来越响。
车外突然传来引擎“轰”的启动声,铁皮车厢跟着微微发颤,轰鸣声裹着风灌进来,和心跳声搅在一起,乱得让人头晕。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砸在衣襟上,湿了一片,却连抬手擦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怎么办?怎么办?哥哥怎么还没来!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每一声都像在往深渊里坠,几近绝望。
她不知道要被带去哪里,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能攥着那片碎蝴蝶结,在黑暗里发抖,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