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光线正一点点的暗下去,从窗缝漏进来的光,勉强照见墙角处有截锋利的铁片,是没了木板的椅子留下的。
沈烟凝半跪在地上,膝盖抵着冰凉的还夹杂着碎石粒的水泥地,她先试探着把捆在手腕上的胶带往铁管棱上凑。
她屏住呼吸,手腕微微用力,让胶带边缘抵住那道锋利的棱,来回蹭了两下。
“沙沙——”
她回头看了眼门口,发现没有人来,又回过头来,加快了动作。
大约磨了十几下,突然,“刺啦”一声,胶带的边缘,裂开了道细缝。
沈烟凝心里一紧,连忙调整角度,对着那道细缝疯狂地摩擦。
又磨了片刻,那道缝细越来越宽。
“嘣”的一声,胶带彻底断裂。
“咣当——”
听到外面的动静,沈烟凝急忙回到门边,重新蜷缩在那,将胶带的断裂处朝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同时,将脑袋靠在手上,将断裂处彻底的遮挡住。
“吱嘎”,门被人从外推了进来,来人就浅浅地看了一眼,又把门关上。
屋外的房间里点了灯,但灯很暗,只能勉强照亮一块地方。
“老实得很!我说你就放心吧,她从小被人宠着长大的,活脱脱的一个小公主,大小姐,这荒郊野岭的,逃不掉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那个,你看住她就行,我们兄弟两下山买点吃的,这荒郊野岭的,真是不方便!”
“好,你们去吧!”
沈烟坐在门边,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三个人,走了两个,留下个女的,她唯一的机会,来了。
沈烟凝听到门外发动机启动的声音,接着,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她连忙将胶带撕开,但是胶带缠得太紧,并且由于边缘被汗水泡软,现在,死死黏在皮肉上。
她试着用指甲抠了抠胶带边缘,可是刚一用力,就像有无数根细针往肉里扎,疼得她倒抽口凉气。胶带就像是长在皮肤上,与血肉融为一体,哪怕轻轻一动,都会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必须要弄开,要弄开……”
她咬着嘴唇,痛得发抖。
沈烟凝闭上眼,将嘴唇咬得死紧,心里横下一股子狠劲,猛地用力一扯。
“刺啦 ——!”
胶带被扯开的瞬间,像是被烙铁烧过一般,撕心裂肺的痛。
在那一瞬间,手腕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疼痛感让沈烟凝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滚出声闷痛的呜咽,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呜……”
此刻,她好想哥哥,想妈妈,想爸爸……
沈烟凝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的掐进掌心里。
她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哭,她得跑,必须要跑掉。
血还在不停地流着。
她胡乱地抹了把脸,擦掉了眼泪。
此时,门外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接着是脚步声——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