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按照法律规定,她只能算是从犯,判不了多少的。”沈知禹顿了顿:“我会找人争取给她判到最多,至于后续……”
沈烟凝站起身,赤脚踩在凉飕飕的地板上,去小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坐回了原位。
“我知道了,就这样吧。”沈烟凝闭了闭眼,努力缓和自己的情绪:“我过几天就要去学校了,这件事就麻烦哥哥处理啦!”
“嗯,你就安心吧,还有伤在身,要注意休息。”
“嗯,知道了!”
沈烟凝挂了电话,瘫在懒人座椅上,手指在一旁的茶几上轻轻地敲着。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深沉,思绪却依旧停留在刚才的对话上。
那些女孩的遭遇,就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口,隐隐作痛。
她太清楚法律的界限了。
那些条文,就像精密的标尺,丈量着罪与罚的距离,既不能让无辜者蒙冤,也得给失足者留一线生机,这正是它存在的道理——用理性,框住汹涌的情绪,在千丝万缕的纠葛里,寻一个最稳妥的平衡点。
可正因如此,她才更明白绝对正义的无力。
法律的规定有它本身的逻辑,可对于那些被碾碎人生和死去的女孩来说,几年牢狱根本填不平她们往后漫长岁月里的沟壑,她们的人生因为这些人渣被改写,死去的再也活不过来了,还有那些无数的家庭,从幸福美满到支离破碎。
此刻的她,无比庆幸自己身在了这样一个家族里,这个家族,让她不至于像那些女孩一样,连通过法律维护自己权益的能力都没有,起码,她可以惩治这些恶人。
她的手指停了下来,转而握紧了冰凉的水瓶,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投向窗外,夜色漆黑如墨,正如此刻她心中的压抑。
她低声自语道:“就这样算了,真的甘心吗?”
可她不甘心,这又怎么能让她甘心啊!
法律给不了的公道,总有人要替她们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