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昏过去的男人被泼醒。
冷水顺着男人的头发往下淌,在下巴尖汇成水珠,“啪嗒” 砸在水泥地上。
他猛地抽搐了一下,像被电击中般睁开眼,瞳孔因骤冷的刺激缩成针尖,嘴唇哆嗦着,牙齿撞出 “咯咯” 的轻响。
沈烟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团没用的垃圾,声音里没半分温度:“怎么,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男人的目光撞进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冰封的冷。
他喉结剧烈滚动着,被粗布塞住的嘴发出含混的 “呜呜” 声,头却像失控般不停点着,幅度大得几乎要磕到铁架上。
之前被掰断的手臂以诡异的角度垂着,此刻随着动作,伤口又扯出阵剧痛,可他连哼都不敢哼,只是拼命点头,眼里的恐惧像要溢出来。
他怕了,是真的怕了,怕骨头一根根被掰断的剧痛,更怕眼前这个看似纤细的女人,眼里那股 “能把他折磨到死” 的狠劲。
沈烟凝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抹极淡的弧度,没什么笑意,更像一种 “终于认清现实” 的嘲讽。
她抬了抬下巴,目光扫向守在旁边的雇佣兵:“把他嘴里的东西拿出来。”
雇佣兵立刻上前,粗暴地扯出男人嘴里的粗布。
布料被唾沫浸得湿滑,扯出来时还带着血丝,男人猛地吸了口冷气,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咳嗽声,好半天才缓过来,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哭腔:“我说……我说!沈小姐,我什么都说!求您……求您别再折磨我了!”
他的头还在不停点着,眼泪混着脸上的冷水往下淌,在下巴上积成水洼。
之前那股 “硬骨头” 的劲全没了,只剩下彻底的屈服。
沈烟凝没说话,双手抱在胸前。
目光落在男人脸上,像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说清楚。谁让你们来的?除了跟踪我,还有别的任务吗?”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男人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开口,语速快得像要把所有话都挤出来:“是……是沈君奇!是沈君奇找到我们,说……说只要把您吓走,让您回华国,就给我们一笔钱,还帮我们老大减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躲闪着,却不敢停下,生怕慢一秒。
沈烟凝静静地听着,指尖在大衣袖口轻轻摩挲着,眼底的冷意又深了几分——原来躲在后面的,还有自己的那两个好叔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