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端着银质托盘走进来,骨瓷餐盘轻放在窗边的小圆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沈小姐,您慢用。”
佣人放下托盘,轻轻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沈烟凝刚拿起银叉,手机就“叮铃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哥”。
她挑了挑眉,把叉子放在盘边,拿起手机摆在桌角,点了免提。
“喂,哥,怎么这么早打电话来?”
“崽崽,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沈知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沉稳,看似询问的语气,却没带有半点疑问,字字都带着“我已经知道了”的笃定。
沈烟凝叉起一块蓝莓放进嘴里,嚼着笑了:“这哪能叫闯祸?是昨天那个胖子先堵我,还想动手动脚,我总不能站着让他欺负吧?”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装作可怜的样子,“我到现在还觉得浑身难受,粘腻恶心。”
听筒里的呼吸声顿了顿,沈知禹的语气瞬间冷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他碰你了?”
“哥,我是这么容易被人乱碰的吗。”
沈烟凝拿起美式杯抿了一口,“他手还没碰到我腰,我就把他踹飞了。”
她戳了戳三明治里的金枪鱼,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天气,“也就是让阿诚废了他,送回州长府而已,真是便宜他了。”
“那就好。”沈知禹的声音松了些,却依旧带着严肃,“出门在外,别硬扛,有事第一时间跟我说。你现在在哪?”
“在庄园啊。”沈烟凝咬了口三明治,“早上被外面吵吵醒的,州调查局的人堵在门口,说要抓我。”
“堵在庄园门口?”沈知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诧异,“布莱恩的私人领地,他敢在那地界乱来?”
“谁知道呢,估计是气糊涂了呗。”
沈烟凝耸耸肩,叉起一颗蓝莓扔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吵得我都没法好好吃早餐。”
片刻后,沈知禹的声音恢复了沉稳:“行,我知道了,这事你就别管,我来处理就行。”
沈烟凝的语气微微上扬:“嗯,我知道了,那就辛苦哥哥啦!”
“你啊你!自己记得注意安全。”沈知禹无奈的语气从听筒里传来,又叮嘱了一句才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沈烟凝放下美式,看着窗外。
她笑着摇了摇头,重新拿起叉子,慢悠悠地切着三明治,阳光透过玻璃落在餐盘上,暖得让人安心。
反正托马斯再横,也掀不起什么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