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政府书房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盏台灯亮着冷光,托马斯坐在真皮座椅里,指节死死攥着桌角,指腹把实木桌面掐出几道白痕。
桌上摆着威廉的照片——还是没出事前拍的,威廉穿着棒球服笑得张扬,此刻照片边缘被他捏得发皱。
秘书长垂着头站在桌前,指尖无意识绞着西装下摆,声音发虚:“州长,就算布莱恩先生现在不在M国,这事也得三思……万一走漏风声,他回来肯定不会罢休。”
“走漏风声?”托马斯猛地抬头,眼底布满红血丝,语气里满是狠戾,“他去欧洲谈项目,至少要半个月才回!等他知道,一切都晚了!”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相框,指腹摩挲着威廉的脸,声音又沉了下去,“我就这一个儿子,现在他躺在医院里都一个月了……我忍不了。”
“可肯恩先生那边也不会同意的。”秘书长硬着头皮继续劝,“他昨天还打电话问过少爷的情况,特意叮嘱您别跟沈小姐那边起冲突……”
“他当然不在乎!”托马斯突然把相框摔在桌上,玻璃“咔嚓”裂了道缝,“在他眼里,他亲外孙哪有他的利益重要!他只在乎他的产业!他怕,我不怕!我不怕!”
秘书长吓得往后缩了缩,他犹豫了几秒,还是低声道:“州长,实在不行……就像布莱恩先生说的,您,大不了再生一个……”
“再生一个?”托马斯突然笑了,笑声又冷又哑,他抓起桌上的钢笔狠狠丢过去,笔尖擦着秘书长的裤腿砸在墙上,墨水溅出一大片黑渍,“你告诉我,我找谁生?!”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谁都知道,托马斯能当上州长,一半靠老丈人肯恩的势力,肯恩最忌他在外沾花惹草,这些年他虽然玩的花,但都是偷偷摸摸的,就这样,哪还敢再生第二个?
秘书长僵在原地,脸色发白,好半天才敢小声说:“州长,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