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沈知禹回国，沈烟凝也准备去月魄的总部。

玄关处的云纹大理石地面泛着冷光，沈烟凝坐在软凳上，手里拿着平板，正看着K发来的名单。

佣人蹲在她脚边，正小心翼翼地为她系定制皮鞋的鞋带，金属鞋扣碰撞时发出轻细的“咔嗒”声。

“我今天要去处理点私人的事，你就不用跟着我了。”

她的目光没离开平板，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不错”，指尖却在某个名字上顿了顿，指甲轻轻点了点屏幕。

鸢眠立刻上前半步，黑色皮质大衣的衣摆随动作轻摆。

她的眉头拧起，眉峰压得极低，原本沉静的眼底掠过一丝急色，却仍保持着躬身的姿态：“少主，家主特地吩咐过，您的安全必须由我时刻负责，哪怕是出门赴普通宴会，也不能离身。”

沈烟凝依旧看着平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头的真丝裙摆，声音里添了层不容置疑的威严：“家主把你派到我身边，名义上是护我安全，实则是让你听从我的调遣。现在，你是我的人，自然要服从我的命令。”

“少主！”

鸢眠的声音微微发紧，她低着头，长睫垂落的阴影遮住眼底的挣扎，手指悄悄攥紧了腰间的匕首鞘，“其他事我都能听您的，但是，这关乎您安全的事，家主有死令……还请您别让我为难。”

沈烟凝这才抬眼，平板屏幕的光映在她瞳孔里，眼睛里多了几分冷冽。

沈烟凝看着她垂首的模样，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敲了敲，沉默了几分钟。

空气里只剩佣人退下时轻缓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