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盯着沈烟凝递来的文件，眼底翻涌着错愕与难以置信。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文件，指腹触到微凉的纸张，立刻将文件翻开。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里，她的声音带着难掩的震惊：“您是怎么拿到这份名单的？怎么……连私生子都记录在案？”

沈烟凝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桌面木纹，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你只需要知道，这份名单保真就行。”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荆棘紧绷的侧脸上，眼神锐利如锋：“名单里有你见过的人吗？”

荆棘深吸一口气，将文件平摊在桌面上，指尖用力点在两个名字上，指节微微泛白：“见过这两个。”

沈烟凝顺着她的指尖看去，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帕尔维斯·赫姆洛克和帕尔维斯·卢卡斯？”

“嗯，是的。”

荆棘点头，但视线却没离开纸面，眼神里凝着化不开的沉郁，像是在回忆什么的过往。

沈烟凝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忽然勾起嘴角，语气添了几分玩味。

她伸出指尖，轻轻点在名单上一张照片上——那是个蓝眼睛、五官深邃立体的男子：“你认得他吧？看你的反应，旧日情人？”

荆棘浑身一僵，像是被惊雷劈中，猛地低下头。

睫毛剧烈颤抖着，指尖缓缓抚上那张照片，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久久没有说话。

“想复仇，心里却还念着他，不舍得他死？”

女声轻缓，却精准戳中了心底最纠结的角落。

荆棘攥紧衣袖，指尖泛白，抬眼望向对面的人，声音带着难掩的涩然：“霜刃大人，我……”

“在这儿，不必叫我霜刃大人。”沈烟凝打断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往后，只叫我沈小姐。”

“是，霜……沈小姐。”

她深吸一口气，喉间滚动着压抑许久的恨意，先前的犹豫被决绝取代，“沈小姐，我没有什么舍不得的。是他先背弃誓言，为了帕尔维斯家族的利益，对我的家人痛下狠手——我要他们全族，血债血偿。”

沈烟凝闻言，眉梢微挑，语气依旧从容：“别紧张。这是你亲手结下的仇，该留谁、该除谁，从来都由你说了算。”

她顿了顿：“要是舍不得，找个地方囚禁起来，让他成为你的‘玩物’，也不是不行。做人，别太死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