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沈家老宅的大堂里,阴森沉寂。
原本象征家族家主身份的主位,此刻坐着的却是沈君奇。
他的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白瓷茶杯,氤氲的茶气模糊了他眼底的阴鸷。
沈君耀则像头焦躁的困兽,在堂下踱来踱去,皮鞋踩在地上的声响,在空荡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二哥,那老头子骨头硬得很,都关了这么久还不松口。”
沈君耀猛地停下脚步,踹了踹一边的椅子,语气里满是不耐,“依我看,干脆把他也做了,省得夜长梦多!”
沈君奇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茶梗在杯底沉落,他抬眼瞥了沈君耀一眼,那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做了他?我们要的是家主令牌,不是一具没用的尸体。”
“嗨,不就一个破令牌吗?”沈君耀嗤笑一声,双手插在裤袋里,“现在老宅全是我们的人,整个沈家的实权都攥在手里了,还在乎那个破玩意儿干嘛?”
“你懂什么。”沈君奇将茶杯重重顿在桌案上,瓷杯与红木碰撞发出脆响,“那令牌是沈家家主的象征,是祖训里定的规矩。有了它,我们接管家族才名正言顺,那些躲在暗处的长老们才没理由跳出来反对。没有它,我们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的篡权者,那些老东西有的是办法给我们使绊子。”
沈君耀被噎了一下,脸上闪过几分恼羞成怒,又强辩道:“那就一不做二不休,把沈家嫡系全解决了!沈烟凝那丫头在国外,沈知禹恐怕也自身难保,等没了他们这些根苗,沈家的位置自然就该是我们的,谁还敢说闲话?”
“你蠢吗?”沈君奇猛地站起身,西装袖口绷紧,眼神冷得像冰,“车祸的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现在他们的人都绷紧了神经,哪有那么好下手?你以为我怕的是沈烟凝吗?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罢了!我怕的是沈知禹,你以为他是吃素的?不出意外,那老头子应该是打算把家主之位给那小子的吧!真把事情做绝,就我们这点势力,根本撑不了多久!”
话是这么说的,沈君奇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沈君奇打心底觉得沈烟凝不过一个小姑娘,加上从前,沈烟凝作为家里唯一的女孩,沈君奇还是很宠爱沈烟凝的,私心上还是想沈烟凝好好活着。